夫妻两个一觉睡到半下午才醒。
睁开眼,还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陆谨言背过身挡住透过窗帘的光,一手环住妻子的腰将她搂紧:“醒了?现在应该是下午了,我们睡了很久。”
冯盈水哼哼唧唧的:“补了一觉也困。”
“正常,毕竟熬了一整夜。”
看她还困,陆谨言在她腰间揉了揉:“起来活动活动,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冯盈水又埋在他怀里赖了会儿,空调的凉意丝丝缕缕,很适合睡觉。
“几点了?”
“三点二十五。”
“哦,这个点他们都在睡午觉。”
“应该是。”
“你饿不饿?”
“是有些,要不我们起来吃点东西?”
冯盈水答应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出门找吃的。
老人和孩子在睡午觉,午饭放在餐桌上,陆谨言和冯盈水醒来就能吃。
两人吃完迟到的午餐,总算缓和了难受的胃。
窗外光线很好,照进室内,一片金华。
陆谨言放下碗筷:“我们去阳台坐会儿,晒晒太阳,看看海?”
冯盈水点点头,两个人换了地方,挤在阳台上一个单人位的沙发里。
陆谨言让妻子靠在自己胸前,环着她的肩膀问:“这样你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拿个抱枕垫着?”
海风拂来,吹动白色的鱼骨纱帘舞动,零零碎碎的光影在阳台的空间跳跃。
冯盈水吃饱了有些懒懒的:“还好,就这样吧。”
陆谨言看着碧海蓝天,忽然想起自己讨价还价来的福利:“盈盈,你欠我的情话还没说呢。”
冯盈水就慢悠悠地说:“当你老了/头发白了/脸上装满了岁月的河水/我也会为你的白发和皱纹微笑。”
“叶芝的诗?改得不错。”陆谨言吻着她的鬓角笑,“那我也回你一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冯盈水忍俊不禁:“这两天你怎么尽选女性口吻?倒显得我像个渣男。”
陆谨言笑出声:“不过是觉得这两句诗应景罢了,夫人可别曲解我的意思。若你觉得不妥,那我再想一句?”
冯盈水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
陆谨言每每为她的破坏气氛无奈:“这是安抚还是气我?下次可不许再这么拿我逗乐了。”
冯盈水诚恳认错:“我错了嘛。”
于是夫妻两个又和好了。
“你啊,总是这样,认错态度良好,下次再犯……”
他将妻子搂紧,望着远处的海面道:“下次再犯,我也拿你没办法。”
冯盈水总是喜欢逗陆谨言破功,美其名曰这样生活有意思。
尤其是她的花招多,俏皮话随口就来,陆谨言防不胜防。
他一方面无奈,一方面觉得她这样俏皮灵动有生机,对她又爱又恨。
她前脚认错,后脚就在他手臂上又点又捏。
陆谨言低头看着她叹气:“还说知道错了,这又是在做什么?”
冯盈水学着陆永宁无辜的表情道:“我可没有,我帮你按按胳膊,免得你被我压麻了嘛。”
陆谨言心里一软:“哦?那你的手法可要专业些,不然我这胳膊没被压麻,倒要被你捏疼了。”
他还是将手臂伸直,做出一副任她处置的样子。
冯盈水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手臂上戳两下,又捏着他的皮肤提一下丢一下,明显是玩儿上瘾了。
陆谨言被她又捏又挼,不一会儿手臂上就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图案。
他将人困在怀里,咬着耳朵轻声威胁:“再胡闹,我就亲到你说不出俏皮话为止。专心陪我看海不好么?”
“好嘛好嘛,我不这么玩儿就是了。”
冯盈水趴在他怀里撒娇。
两人重新和解,就这么看海。
等到四点半,老人孩子醒了,一家人说起陆永宁今天的表现,又笑了一回。
冯盈水和陆谨言笑纳了女儿的孝敬,尝了甜甜的香蕉。
原本的小景点计划也只好推到明天再说。
夜色静了,夫妻两个白天睡得久,一直没睡意。
于是他们来了兴致,靠在一起给女儿的照片做特效。
陆谨言的手指头在平板上滑动,为照片添加各种滤镜和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