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盈水握着他的手指笑,陆谨言想起女儿也这么笑的样子,忽然在心里写了两个“幸”字。
放年假前的最后一天。
冯盈水写好陆氏集团明年发展的规划书,打印出来放好,又批阅完各部门的新计划,将其中可行优秀的单列出来,等着年后进行讨论。
中午吃过饭,公司已经一片寂静。
除了技术中心还有几个轮班的人,大家都各回各家了。
陆谨言去公司巡查,看看哪里有疏漏,冯盈水就坐在办公室里转着椅子出神。
马上,她就来陆氏十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就过了这么久。
陆谨言推门而入,就见她这般神色,他缓步走到妻子身边,说:“都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他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看到规划书,忍不住仔细看了看。
他总是不吝赞扬:“冯总今年的规划仍然完成得很出色,辛苦你了。”
冯盈水取下支着下巴的手,走到陆谨言身边:“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谨言就笑,他搂过眼前人,将她拥进怀里:“是是是,我们冯总最厉害了。这十五年,多亏有你在我身边,陆氏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她的健康,她的时间,她的总也回不去的故乡,她的很难相聚的友人,她的再也回不来的岁月和最想要的悠闲,如今都投进了陆氏和家里。
冯盈水抱着丈夫的腰靠在他胸前:“谨言,回首过往,我并未后悔。”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她看过了奇伟的风景,已经有了最好的收获。
陆谨言听着这句剖白,默默地抚着妻子的后颈:“我知道,这些年你付出了很多。陆氏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未来的日子,我们一起放慢脚步,慢慢走下去。”
冯盈水低着头笑:“好。”
陆谨言捧起她的脸,笑如碎星铺满眼:“那现在,大功告成的冯总,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享受我们的假期了?”
冯盈水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了一下:“亲完再走。”
陆谨言俯首笑迎,感受这个温柔的触碰:“这么多年了,你高兴了还是这么黏人。走吧,我们回家。”
冯盈水边走边说:“哎,谨言,你还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特别难背的《游褒禅山记》?”
“当然记得,当年可是背得死去活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觉得我们这些年的经历,也像在攀登一座高峰吗?”
冯盈水歪着头问:“难道不像?”
陆谨言就笑:“像,怎么不像。创业之路,险象环生,非有志者不能至也。还好,我们志同道合,一起走到了现在,我很庆幸。”
冯盈水摇着两人牵着的手说:“有志与力,而又不曾怠,当然可以说无悔了。”
陆谨言停下脚步,认真道:“比起那些风景,我更庆幸的是,一路有你相伴。”
冯盈水笑他煞风景:“你可真是的,总是在退潮。”
她走了两步,趁他不注意,偷袭了他一个二指禅,又快步跑远。
陆谨言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真是好气又好笑。
“冯盈水!你敢偷袭我,胆子不小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用挠痒痒的手势威胁。
冯盈水对他讨好一笑:“不和我计较嘛,好不好?”
陆谨言心里一软,嘴上却不放过:“不好!你偷袭我的账,我可得好好算一算。除非,你亲我一下?”
冯盈水嗔他:“陆谨言,你又骗吻。”
陆谨言低下头,轻声低语地哄人:“这怎么能叫骗吻?这是你偷袭我的代价,天经地义。快点,别想蒙混过关。”
“有监控,我不干。”
“那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