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盈水让他按了这么会儿,也好多了,就拉下丈夫的手握着:“他倒是对阿月和孩子各种担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核心圈子,确实很好。”
冯盈水也见过一两次钟云青,虽然经营酒吧,却是那种很文艺范儿的,说起妻儿,也是一脸柔情。
“能被你认可,我很开心。”陆谨言覆上另一只手,“他们都是我多年的挚友,人品自然信得过。其实,我一直觉得,一个人的朋友圈子很重要,就像一面镜子,能反映出这个人的为人。”
冯盈水笑道:“当初我就是见过你这两个朋友,才相信你也是个对家庭负责任的人,工作上负责的未必生活也是,我那会儿心防还挺重,还是你带我去四季酒吧,我看到钟老板对妻子的细心,你和宗师跃也很认可,才确信我的眼光没有错。”
“原来如此,看来当初带你去四季酒吧是个正确的决定。”陆谨言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带着几分感慨道,“能让你放下心防,走进我的生活,我很庆幸。我会一直努力,不辜负你的信任,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家庭中。”
冯盈水倾身上去抱着丈夫,和他脸贴着脸说:“我很高兴,谨言,这些年来,你一直对我、对家的用心。”
陆谨言拥紧妻子说:“这是我应做的。公司越做越大,可对我来说,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冯盈水问:“别人家里用上了各种新科技,我一直在进行各种大花销,我们家还是这些旧物件,你怪我吗?”
无论是公司扩张,还是扶持基金,他们一直投入,家里能用的也始终是陆谨言最初买下的样子,只换了几样有问题的家电,其余的都是找人来修。
虽然过时了,但是能用,他们也从来没想过更换住所,锦塘里就很好。
别人家都换了什么五恒、六恒,他们家里还是陆谨言当初接手时的空调暖气。
锦塘里的别墅年龄不小了,陆谨言当初买也是二手的,只是简单修了修,就住进来了。
那时候,他也是把能用的资金都用在公司了。
陆谨言说:“当然不怪你。家的温馨不在于物件新旧,这些年我们把资金投入公司和公益,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再说,这旧物件用着顺手,就像我们的感情,历久弥新。”
说完,他退开些,对着妻子柔和地笑起来。陆谨言虽然已经四十三岁,但是他保养得宜,体魄健美,俊眉朗目,墨发凌厉,仍然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子。
冯盈水舒然一笑:“那就好,我一直觉得,生活中,够用就行,过于奢靡犯不上,还浪费,还是让资源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吧。”
陆谨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不过,该享受的时候也不必吝啬。”
冯盈水失笑:“你把我想得太无私了,没到那份上,我又不喜欢吃苦,该享受的我也没拒绝,只是不喜欢浪费罢了。”
“是是是,是我想偏了。”陆谨言又将她拥入怀中,低柔声道,“你呀,既有原则又懂得生活。这些年跟着我,虽然生活普通,但你不觉得委屈,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忽然这么想?”
冯盈水靠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今天去阿月他们家,他们换了一套房子,说是为了盘盘以后好上学。我回来的路上整理手头资产,发现给长安准备得不够周全,还是想少了。我还考虑要不要以后给长安换一个幼儿园,又想,换到更好的,她会更累,又算了,先让她快乐几年,她还小呢。”
陆谨言说:“你已经为长安想得很周到了。资产方面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再规划。至于幼儿园,快乐成长确实更重要,她还小,不必过早给她太大压力。我们的女儿很聪明,以后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和成长。”
冯盈水说:“那就不换了,翻过年,就送她去锦塘里幼儿园吧,接送也方便,走小区内部路,也安全,爸妈也方便搭个手。”
陆谨言说:“嗯,锦塘里的幼儿园师资和环境都不错,这样安排很妥当。爸妈他们也能更安心,说不定长安还能在幼儿园交到更多好朋友。”
陆永宁是个间歇性社牛,她想交朋友,确实很容易,不过,这丫头又喜欢学她亲爹冷着一张脸,有的小朋友还被她吓哭过。
冯盈水想到这里,忍笑道:“别吓人就行了。”
陆谨言好笑道:“随我也不是坏事,就是得提醒她,对小朋友别太‘高冷’了。孩子心性不定,兴许去了幼儿园,有了新朋友,会更活泼些……”他忽觉怀中渐沉,低头轻声问道,“困了吗?时间不早,我们休息吧。”
冯盈水打了个哈欠:“嗯,确实困了,我不想走路了。”
陆谨言低笑一声,轻松又温柔地低声将她横抱起,上楼而去:“那为夫就效劳一回,送夫人回房休息。你呀,以后别熬到这么晚,对身体不好。”
怀中人长发披肩,散落在他胸前,曾经的幽兰清幽,如今已经在生活里润泽成一片灿烂的银河水,清婉又璀璨,柔亮又不夺目,只是脉脉地照着夜色,让人心神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