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古代的男性他是战斗力，他大量的精神要用来战斗，真正消耗在生育里面的时间更短暂，在这种情况下。房中术里面的三重选择，里面只有一重有可能获得生育的成功率。”

“而当女性选择其他方式呢？或者九天玄女用神权，或者巫用神权说。男子不能沉溺于男欢女爱呢？这个生育比例是不是就越来越低了？”

陆谨言：“若女性通过房中术的其他方式避免生育，或借助神权限制男性沉溺男欢女爱，确实会导致生育比例降低。但生育比例降低可能会引发社会问题，比如劳动力减少、家族延续受阻等，当时的社会是否有相应的措施来应对这种情况呢？”

冯盈水：“这和九天玄女有什么关系？她把生育的主动权让女人握在自己手里，那么男性必定要在权利结构上进行让步。如果不让步，他就不会有子嗣。”

陆谨言眯起眼睛，压低眉骨：“以生育权换取男性在权力结构上的让步，这确实是高明的博弈。但这也意味着，男性若想延续子嗣，就不得不与女性在权力上达成某种平衡。这种权力交换对当时的社会秩序和性别关系产生了深远影响，那在这种背景下，男性是如何调整自己的权力策略来应对的呢？”

冯盈水：“其实九天玄女的路子是对的，但是九天玄女也告诉了男性如何掌握生育权，那就是绝对权力。”

冯盈水：“所以这是一场权力的动态平衡，男性掌握绝对权力以保障生育权，而女性借助房中术等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制衡。但绝对权力的获取并非易事，且可能引发社会动荡，历史上是否有因这种权力博弈而产生的典型事件呢？”

冯盈水：“有。溺女成风，女性就会消失。女性消失，男性就没有子嗣。男性没有子嗣，统治者不得不向女性让渡权利，或者朝代走向灭亡。然后下一个王朝必须通过扶持女性的生存权来保障女性的权利结构。”

陆谨言：“溺女成风确实会打破性别平衡，危及王朝根基，统治者为延续统治，向女性让渡权利是必然选择。历史上不乏因社会矛盾激化导致朝代更迭的例子，性别失衡或许也是其中一个隐性因素。那你认为，在这种权力让渡的过程中，女性是如何抓住机会巩固自身权力结构的呢？”

冯盈水：“其实每个王朝的皇帝都会通过他们的方式来表达。比如他会让皇后出面进行精神抚慰，或者通过诰命的方式把权力让渡给母亲，而不是让渡给女性。这样就能够保证女性可以通过子嗣的延绵来实现自己权力的延伸，达成生育和解。”

陆谨言：“很精辟的见解。皇帝通过皇后和诰命夫人等形式，有限度地让渡权力给女性，既安抚了女性群体，又确保权力仍在可控范围内。而女性则巧妙利用这一机制，以子嗣为桥梁延伸自身权力。但这种权力延伸是间接且有限的，女性是否曾尝试突破这种限制，争取更直接、更广泛的权力呢？”

冯盈水用《孔雀东南飞》里的焦母举例：“儿子算什么？儿媳算什么？她自己的权利才最重要。她让儿子奋进，是因为如果儿子不奋进，作为她血脉的延伸，她就不能够真正掌握权力。家族内的权力才多少？如果儿子能够实现阶级跨越，她的权力延伸又会有多大？而儿子单纯执迷于刘兰芝身上，就会阻碍她权力的放大，她和刘兰芝是权力上的对手。”

陆谨言思考后，认为这个结论合理：“在焦母眼中，儿子是她权力延伸的工具，当儿子的情感与她的权力追求冲突时，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他又问，刘兰芝如果想要在这场权力博弈中获胜，除了以死抗争，是否还有其他可能的策略？”

冯盈水则说：“焦母的权力是统治者给予她的。刘兰芝作为女性本身不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而焦母拥有着绝对的权力，刘兰芝只能败退，或者改嫁后获得丈夫让渡的权力或者儿子的权力。”

陆谨言考虑后说：“其中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丈夫是否愿意让渡权力，儿子长大后又是否会尊重母亲的权力，都未可知。”

冯盈水同意这一点：“焦母就是用生育权得到政治权的成功表现。当然，随着焦仲卿的死亡，她的权力梦也失败了。”

“道理只有一个，间接获得的权力随时可能会消失，因为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完全利益一致。纵观历史你可以看到，母亲通过儿子获得权力掌控后，就会和儿子产生利益争夺，总有一方最后要败落。而九天玄女却告诉了我们。只有自己掌握的权力才是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