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进门后,刘阿姨笑着给他递了一杯水:“盈水让给你的,说你快到家了。”
陆谨言接过水杯时向刘阿姨道谢:“难为她嘴上不饶人,还是给我准备了。”
蜂蜜水在舌尖化开,甜化了一天的疲惫。他望向楼梯的方向,压低声音询问:“小长安睡踏实了吧?没闹夜?”
刘阿姨小声说:“于太太带她睡了,本来还找你来着,又被陆先生用玩具哄好了。”
月嫂负责白天,晚上都是于龄和陆峻峰带,免得月嫂白天精力不足。
“这小家伙,越来越黏我了。”陆谨言喝完蜂蜜水,将空杯子递给刘阿姨,“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得等着。时间不早,你也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刘阿姨接过杯子:“我洗了杯子就睡。你快上楼去吧,盈水在等你回来。”
“嗯,晚安。”陆谨言轻声回应后上楼,他一推开卧室门,暖黄色的灯光就映入眼帘,冯盈水正坐在床头看书,温暖又安然。
陆谨言放轻脚步走近:“还真等着检查呢?闻闻看,是不是只有一点点酒味?”
冯盈水嫌弃道:“还不去洗澡,一股子酒臭味儿。”
陆谨言笑道:“遵命,冯总。”
他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水声淅沥,不过一会儿,他裹着浴袍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妻子身边坐下:“这下没味道了吧?今天庆功宴,大家都很开心,所以多喝了几杯,不过我可是很有自制力的,没让自己醉倒。”
冯盈水:“先去吹头发。喜事儿喝几杯也是应该的。”
陆谨言吹干头发后,把吹风机放回原处,他看着窗外深沉的月色,倦意缓缓袭来,他低声说:“还是老婆通情达理。今天越岭也喝了不少,他开玩笑说怕回家被嫂子念叨,我倒是有些羡慕。”
冯盈水合上《庄子》放到床头柜上:“哦?嫂子念叨老越,我没念叨你,你有意见?”
陆谨言将她揽进怀里,顺着妻子的发丝:“当然没意见。我是羡慕他有老婆念叨,证明有人关心。我知道你也关心我,只是表达方式不同,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念叨我几句,像其他夫妻那样。”
冯盈水认真考虑并提议:“要不,给你找个解语花放家里?”
陆谨言环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解语花?家里有一个冯总还不够,我还敢要什么解语花?还是说……冯总是想考验我的忠诚度?”
冯盈水讶然道:“怎么会?我真心考虑的。你真的不要?”
“不要。”陆谨言果断道,“放着家里这么好的老婆不要,我要什么解语花?冯总,这种提议以后可不许再提了,不然……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想把我扫地出门,自己独霸家产了。”
冯盈水:“我现在就要,你还能不给?”
陆谨言的困意也没了,他笑得宠溺:“是是是,冯总想要什么,我哪敢不给?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这个家,公司,还有我这个人。作为交换,冯总是不是也该给我点什么?比如……多一点温柔和关心?”
冯盈水思索后说:“那我给你买一个喇叭,以后你回家了,就放给你听。”
“买喇叭?”陆谨言先是一愣,随后开怀大笑,“冯总这是打算用喇叭代替你的关心?那喇叭里要放什么?‘陆谨言,你辛苦了’,还是‘陆谨言,我爱你’?”
冯盈水惊讶了:“你要念叨,当然是念叨的话啦!比如‘这么晚回来,这个家不要了’之类的,我再让你妈妈给你录几句,更合适了。像什么‘小言子,你皮痒了’……”
陆谨言连忙打断她,求饶道:“别别别,老婆,我错了,我不要喇叭了。”他想象着母亲那带着威慑力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你偶尔这么调侃我几句就够了,要是再加上我妈的声音,我这日子可没法过了。还是你直接念叨我吧,我保证洗耳恭听。”
冯盈水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玩儿呢,还当真了?”
陆谨言也跟着放松下来,将她重新拥紧,温柔道:“我就知道冯总是在逗我,不过……偶尔这样被你逗逗也挺有意思的,生活嘛,总需要一些乐趣。但是,以后这种‘找解语花’的玩笑可不许再开了,我会当真的。”
冯盈水眯起眼睛,冷飕飕地问:“你还记着呢?我都忘了。陆总的记性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