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盈水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是夫妻,应该风雨同舟。你有问题,就要告诉我,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边。至于我,我没事的,随时有人照顾我的。”
陆谨言小心地抱紧妻子:“嗯,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硬抗了。对了,明天去医院产检,我陪你。”
冯盈水有些惊讶:“你有时间?”
陆谨言无奈了:“当然!再忙也不能错过这个。”
冯盈水很开心:“那好,检查完了,我和你一起上班。”
陆谨言刚想拒绝,但触及她认真的目光,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也行,那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多休息,不能太劳累,有什么事扔给清宇,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陆谨言一想到去年初秋冯盈水在会议结束时的骤然晕厥,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硬了。
医生的指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病人根本经不住过度劳累,必须工作一阵子,休息一阵子。”
陆谨言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后来好几个月,他都不敢把工作交给她,他让妻子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家,一看到她揉额头,就给她请假。
好不容易养好了身体,谁成想,没过两个月,她又怀孕了,他的后怕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冯盈水今年三十六岁了,这个孩子来得非常不易。
因为孩子,他们还产生过矛盾,妻子累倒的那段时间,陆谨言有时候也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妻子才这么累,才这么晚有孩子?是他让妻子承受这样大的风险。他甚至想过……
冯盈水看出他神色不对,连忙握住他的手,引回了他的注意力:“谨言,你是不是又开始苦思乱想了?”
陆谨言意识到自己走神,回握住妻子的手,忍不住愧疚道:“我一想到你在我眼前晕过去那次,就觉得对不起你。”
冯盈水也不愿意回忆那个状态,毕竟,差点没了呼吸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她已经养好了,陆谨言不应该为此处在连绵的忧虑中。
冯盈水正色道:“谨言,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我才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你不能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天长日久,我就会推脱责任,不再清醒。”
“我家盈盈又讲大道理了?”陆谨言的神色却逐渐严肃,“但我是你丈夫,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冯盈水反驳:“错!照顾我是我的责任,你只是辅助我,即使是夫妻,你也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我爸妈说过,我才是那个要对自己负责的人。你劝过我,是我没有听你的,是我自己做的不对。”
陆谨言感慨万千,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好,是我太紧张了,但我总是忍不住担心你。”
冯盈水耸了耸肩:“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我会小心的,稍微有点不舒服,一定立刻停下手边的事,这总行了吧?”
陆谨言仍然恐惧着,他沉声道:“再有下次,我就亲自押着你回家休息。”
冯盈水捏着他的两腮:“好啊,小言子,你敢强迫我,胆肥了。”
陆谨言被妻子的可爱逗笑,拿下她的手握住,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他故意板起脸凑近:“怎么,现在怀着宝宝,就这么横了?”
冯盈水仰起脸:“我不怀宝宝,也可以这么横。”
“是是是,你最横了。”陆谨言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妻子,“我这辈子啊,注定被你吃得死死的。”
冯盈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不是载到你手上了,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陆谨言听完,心潮翻涌,他凑近了和她鼻尖相蹭:“那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吗?”
车缓缓停下,陆谨言说道:“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