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粥店，陆谨言寻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将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喝哪种粥，再点些配菜。”
冯盈水：“给你点你喜欢的甜粥，我想喝点咸口的。”
陆谨言笑意更甚：“好，都听你的。”
服务员过来点餐，报了粥名后，陆谨言又加了几道精致的小菜。
冯盈水拦住服务员：“再加一份糟鸭掌。”她看向陆谨言，“我记得你很久没吃过了。”
服务员离开后，陆谨言支着下颌，隔着桌面温柔地注视着她：“还是你记得我爱吃什么，有心了。”
冯盈水在他的眼神里沉溺，温声细语：“等我那么久，你一定饿了，我吃得淡，你陪我吃，吃不饱。”
陆谨言把自己的手伸给她：“没关系，和你一起吃，就算是清粥小菜也很美味。”
冯盈水隔着桌子握住他的手：“你愿意，我也舍不得。”
陆谨言甜蜜微笑：“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冯盈水：“你这两年对着我，收了你多少霸道的样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陆谨言低笑一声，眉眼间满是柔情：“那也只对你如此，”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吞没，“谁让你是特别的那个。”
冯盈水笑了一下：“你的发小宗副总监吃了多少醋，说你偏心。”
陆谨言想到宗师跃的抱怨，哑然失笑：“他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理会，他就是嘴上说说。”
冯盈水也想起宗师跃有时候的噎人劲儿，笑了：“前两天，我回办公室找资料，听见宗副总监还吐槽你很久没和他喝酒去了。”
陆谨言考虑了一下，是挺久了，就说：“是有段时间了，等忙完这阵，带你一起？”
冯盈水想起自己不小心看到的景象，神秘一笑：“也许，他也会带个人。”
陆谨言闻言来了兴致，挑眉询问：“哦？他要带谁？”
冯盈水调侃他：“你把发小兼舍友送去行政中心做副总监，没想到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陆谨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失笑：“感情他这是找到目标了？这倒是件好事。”
冯盈水笑他：“你的制衡手段失策了。”
陆谨言对她的调侃不置可否：“若真能成就一段姻缘，制衡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冯盈水：“以后他们两个一人一个中心，你再各派一个副总监过去，总比他们联手捏着一个强。”
陆谨言立刻就明白了冯盈水为什么这么着急做部门规划：“多谢你考虑周全，我知道了。”
冯盈水：“等差不多了把宗副总监升为副总，再重新调整一个新总监打破联盟。”
陆谨言摩挲着下巴，眯眼思考：“嗯……你的提议可行，不过这人选……”他看服务员要来上菜，暂时闭嘴。
等服务员离开后，冯盈水继续：“实在不行，越岭也可以暂时主领一方。”
陆谨言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中：“越岭……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能力和资历都够。”
冯盈水把糟鸭掌推到他面前：“不急，这是个很多年的过程。”
陆谨言夹起一只鸭掌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确实不急，公司的发展需要稳扎稳打。”
冯盈水喝了一口粥：“孙总监在技术中心劳苦功高，你的董事会也要给他留个位置。”
陆谨言点点头：“孙延的能力和贡献有目共睹，董事会的位置，他当之无愧。”
冯盈水给他夹菜：“让杨总监再撑几年，坚持到我们的教育综合系统试行结束后。也分一份股份给他，让他退下去也能有个保障，这些年也辛苦了。”
陆谨言不禁感叹她的细心周到，目光愈发柔和：“好，你想得很周到。”他抬手给她碗里添了些粥，“多吃点。”
冯盈水拦住他过分地添加：“赵总监冲锋陷阵，累了一身病，别忘了。”
陆谨言忍不住心疼这个从陆氏初创不久，就跟着自己的赵铠，他的身体都是在冲锋中熬坏的：“放心，我不会亏待功臣，该给的补偿和奖励，一样都不会少。”
冯盈水笑着安抚他：“至于何总监……给股份可以，董事会就算了。宗副总监板上钉钉，何总监就不用了，他们两个有一个进董事会就可以了。”
陆谨言点头赞同：“嗯，行月虽也不错，但董事会的位置……还是给更合适的人吧。”
冯盈水：“至于客服中心的李总监、风控中心的萧总监，从资历和能力看……做到总监差不多了，可以按照年限涨工资发分红。品牌文化中心的韩总监和电竞部的云主管倒是有潜力，可以期待。”
陆谨言认真听她说完，含笑开口：“你的眼光一向很准，以后我就按你说的来。”
冯盈水瞪他：“最后，陈言，你怎么想的？”
陆谨言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陈言……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不过……”
冯盈水忍不住笑：“能力出众，得罪人的能力也出众。”
陆谨言笑着放松了神情：“确实，他太锋芒毕露了，不过有能力的人，脾气大点也正常。”
冯盈水：“缺点很明显，优点也很明晰，照着何总监处理吧。”
陆谨言点头：“嗯……给股份，让他继续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但不进董事会。以他的性子，进了董事会怕是要闹翻天。”
冯盈水叹息：“如果何总监和宗副总监没有那层关系，其实她也合适的。”
陆谨言曲指抵住下巴，也说：“行月业务能力扎实，性格也沉稳。可惜……”
冯盈水：“一得总有一失。何总监敏锐多智，能答应宗副总监，想来早想明白得失了。”
陆谨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悠远，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职场如战场，有得必有失……”他看向她，“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冯盈水温柔回应：“我入职不到三年，被你亲手送上副总的位置，你又处处让着我。我不看别的，只看你的心意，也该替你考虑。”
陆谨言心里淌过暖流，情不自禁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的心意我懂，有你真好。”
冯盈水：“要不是明白，我哪来的耐心一个接一个替你培养人手。”
陆谨言：“我知道，这都多亏了你。辛苦了。”
冯盈水看他要继续夹菜给她，立刻拒绝：“你可别替我夹了，我实在吃不下了。”
陆谨言见她碗里的菜还剩大半，不由失笑：“吃不下就别勉强了，怪我，给你夹太多了。”
冯盈水补好妆回来：“走吧，很晚了。”
陆谨言已经买过单了，提着包等她回来，一见人就握住她的手：“好，确实不早了，走吧。”
二人手牵手走出粥店，夜晚的凉风吹散了些许燥热。
陆谨言转头看她，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今晚和你聊了这些，让我心里更有底了。”
冯盈水：“这些东西不能写成书面文字，我们两个随口说说就行了。”
陆谨言点头后认真道：“嗯，有些话书面化就变了味，还是这样私下交流更好，就我们两个知道。”
冯盈水弯了弯眉眼：“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就是和你通通气，免得我规划设计的时候你心里疑惑。”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陆谨言英俊的脸庞上，多了些温和：“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规划的，我都放心。”
一阵微风吹过，将冯盈水的发吹在陆谨言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