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微黄的灯光照着陆谨言坐着的角落，他的呼吸声夹杂在电流声中，带着些听得不甚清楚的暧昧。

“你不在，我总觉得这办公室都空落落的。”

冯盈水害羞了，故意曲解：“好啊，只想我干活。”

陆谨言松了松领口的扣子：“真是冤枉，我是单纯……”他忍不住笑，“想你这个人。”

“不满意，重说。”

陆谨言单手插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打量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笑言：“你再不回来，我要得相思病了。”

冯盈水嘴硬：“我忙着看花呢，你的相思吸引力不够。”

“哦？什么花这么好看，让你都舍不得回来……要不，我也来看看？”

冯盈水哼了他一声：“你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时间，当我不知道。”

陆谨言笑声愉悦：“还是你了解我……那你给我讲讲，是什么花？”

冯盈水温柔了语气：“桃花，一条路的桃花。”

陆谨言想象着在桃花盛开的美景中，冯盈水缓步而行的画面，呼吸一滞。

他涩语道：“听起来很美……你有没有拍照？给我看看。”

冯盈水听出来了，羞恼不已，故意说：“你说话不让我满意，我挂了。”

陆谨言啧了一声：“真是狠心……那你要怎样才满意？”

冯盈水只扔给他三个字：“自己想。”

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可真够折磨人的……”陆谨言握紧手机，望着窗外夜景喃喃自语。

他低笑一声：“该说你敏锐，还是难哄呢？”

陆谨言又坐了一会儿，准备回家。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季清宇还在看书，他边整理袖口，边朝季清宇走去。

“清宇，你怎么还没回去？”

季清宇恍神了一瞬：“陆总？你还没走？”

陆谨言点头，灯光下，他目如点漆，打理整齐的短发利落分明。

“正要走。倒是你，这么晚还在学习？我以为你都走了。”

季清宇腼腆一笑：“再看半个小时，我平时都是十点走的。”

陆谨言好声劝慰：“年轻人肯努力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想多学点是点……”

季清宇考虑了一下，闭了嘴。

陆谨言敏锐地察觉到季清宇的欲言又止，挑眉鼓励他：“有话直说，在我面前不需要顾虑太多。”

季清宇迟疑道：“陆总似乎……有烦恼？”

陆谨言笑了一下：“被你看出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该怎么哄一个人。”

季清宇有些不好意思：“是冯总助吧。”

陆谨言被戳破心思，倒也不恼，只说：“嗯，她现在休假，我想哄她早点回来……上班。你有什么建议吗？”

季清宇没有直接说，而是找了一本讲古代小趣事的书，翻出来讲吴越王的那一页递给陆谨言。

陆谨言先是疑惑，接过书看到内容后了然一笑。

他轻轻摸着书上的文字，周身的气息柔和如水。

过了两分钟，陆谨言将书递回给季清宇：“多谢，你倒机灵。”

季清宇腼腆笑着：“冯总助是我早几届的同系学姐，都是学汉语言文学出身的。我猜了猜，希望对陆总有用。”

陆谨言没想到季清宇的心思如此细腻敏锐。

他看季清宇的眼神如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