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陆谨言在楼下拨通冯盈水的电话,声音温柔:“盈水,起床了吗?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冯盈水早上早早就醒了,收拾好自己。
她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书,一个多小时,也没看进去一页。
“我这就下来。”
“不着急,”陆谨言仰头温柔地注视着冯盈水的窗户,“慢慢收拾,我等你。”
晨风拂过,他的衣角轻扬。
冯盈水很快下楼来。
看到陆谨言,她的脚步顿了顿,才向他走过去。
陆谨言的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绿裙翩跹,晨光为她周身轮廓镀上金边。
这幅景象,确实很动人。
“早。”他收敛了眼神,侧身拉开后车门,“我想和你在车上说。”
冯盈水坐上车:“陆总说吧。”
陆谨言跟上来坐好,他关上车窗,隔绝外界视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昨晚,我想了很多,还是决定要告诉你我的心意。盈水,”他喉结滚动,向来沉稳的声线此时也多了几分紧张,“我心悦你,这份感情无关上下级,只关乎我和你。”
冯盈水想了想:“陆总,你以前问过我,是否对婚姻有向往?我说,我怕麻烦。”
陆谨言神色微变,却还是认真聆听,他的目光订在她身上:“嗯,我记得,那现在呢?”
他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冯盈水低下头:“必须承认,我大约感知到陆总对我有心思。”
她不敢看陆谨言的表情:“你也从没掩饰过,我都当没看见……就像陆总让我改称呼,我也从来没改过一样。前两天我和陆总谈话时,曾经考虑过要不要转正,陆总却很信任我,一直给我放权,我知道这里面有别的缘故。”
陆谨言其实并不意外,冯盈水说的话也没错,他做事一贯随心,很多时候,自己觉察都要晚一点。
冯盈水又不傻,她对自己的照顾已经超出了一个助理的责任了,难道……她一直把这些当作愧疚的回报吗?
“我信任你,”陆谨言失落后,让自己恢复如常,“是因为你有能力,当然……也有私心。”
冯盈水盯着脚下的地垫:“陆总给我的太多,我回报不了陆总对等的关怀,一直很愧疚,只能努力工作,让陆总没有后顾之忧。我以为陆总会让这种状态保持下去,天长日久,陆总自然就放弃了。”
陆谨言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冯盈水的脸颊,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人心神摇漾。
他说:“但我不想放弃,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冯盈水垂下的睫毛颤了颤:“陆总,我……”
“先别急着拒绝,”陆谨言摩挲着她的脸颊,深邃的眼眸几乎要将她吞没,“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个机会,好吗?”
冯盈水低语:“我说我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不是假话。我一旦涉及感情——任何感情,就容易感情用事,没办法保持清醒与理智。”
“我不需要你保持清醒与理智。”
陆谨言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将其包裹在掌心,他深深看着她,想要将她全部放进自己的眼中:“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他和自己的猜忌挣扎过了,最后还是败给了内心对她的情意。
冯盈水睫毛飞颤:“我是个感情逃兵,不敢面对这些。”
冯盈水的脸上、眼中没有对他的厌恶和反感。
陆谨言又有了信心。
陆谨言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言辞恳切:“没关系。如果你不敢向前,那我就多迈几步,只要……你别一直往后退。”
冯盈水抬眼看他,陆谨言总是这样,什么也不怕。
“我犹豫不决也没关系?”
见她的态度似有松动,陆谨言欣喜不已:“当然。我可以等,多久都没关系,我有这个耐心。”
“我瞻前顾后也可以?”
陆谨言低声温柔:“嗯,你不需要顾虑太多,我只希望你能顺从自己的心。”
“我会哭会闹也没关系?”
“没关系,”陆谨言轻笑一声,言语宠溺,“你可以在我面前释放你的情绪,我都能接受。”
“我怕麻烦,怕……受伤害……”冯盈水的声音逐渐微弱。
“我不会让你觉得麻烦,”陆谨言眼底的情意愈发浓烈,他轻轻安抚她的脸颊,“更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好吗?”
冯盈水抿了抿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试试…… ”
陆谨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一向处事不惊,听了这话也紧张到语结:“所以……你的意思是……愿意给我个机会?”
冯盈水侧过红了的脸:“没听见就……”
“听见了!”陆谨言生怕她反悔,赶忙将她拥入怀中,欢喜的心跳声清晰地传来,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我就当你答应了。”
冯盈水挣扎:“我还没答应……”
陆谨言稍稍松开她,得逞一笑:“但你说了试试,这和答应我,没什么区别。”
冯盈水少见地用了商业词:“还没中标,就想运营。”
陆谨言的眼神愈发温柔:“那我就当你是邀标,给了我参与竞标的机会,”他低头凑近,“我不会输的。”
话音未落,陆谨言的吻便落了下来。
和他的人一样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