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倚靠在窗边，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些无奈：“呵，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倒是不怎么在意……难道就不想挑战一下更高的位置？”

冯盈水坦然一笑：“这陆总可就不了解我了。我呢，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位置越高，责任越大。”

陆谨言凝视她的双眼，眼底暗藏汹涌：“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可不多……但能力越大，能做的事不也更多？”

冯盈水：“走得太快，摔的也越重，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陆谨言：“你这是……胸无大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冯盈水笑出声来：“我就算是有萧何的才华，也得从沛县练起啊。”

“有这觉悟，倒是难得。”陆谨言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但我给你舞台，你为何不能直接登台？”

冯盈水仰头和他对视：“陆总怎么不问唐僧驾云为什么会掉下来？”

陆谨言反应过来后哑然：“有点意思……”他微微俯身，“所以，你想一步步走上去？”

冯盈水笑容不变：“空中楼阁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一步跨两阶，可得沉淀沉淀了。”

陆谨言直起身鼓掌：“好！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勉强。不过……”

冯盈水有些好奇：“不过什么？”

陆谨言走到沙发边坐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冯盈水笑道，“我规划我的职业，又没欠陆总你的人情。”

陆谨言：“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给了你别人没有的机会。”

冯盈水：“然后呢？”

“所以……”陆谨言神色正经了些，“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全力以赴。”

冯盈水：“可是我记得没错的话，陆总给我的机会可是交换来的，不能陆总需要的时候又拿它做恩情算。”

陆谨言：“你倒是把账算得很清楚……那你想要什么，来交换这个条件？”

冯盈水笑意悠然：“我现在可没有什么需要的呀。”

“没关系，”陆谨言靠回沙发背，“欠下的人情，你可以慢慢想。但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冯盈水不接受模糊的信息：“你先说说看，万一我不想要呢？”

陆谨言不容拒绝道：“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说，但不会违背道德法律，也不会损害你的利益。”

冯盈水也不让步：“那不行，拖得越久远，付出的代价越大，这我还是懂的。”

“呵，果然是个聪明人。”陆谨言直视着她，“这样吧，给你个选择。”

冯盈水颔首：“陆总说吧。”

陆谨言走到冯盈水面前站定，气势迫人：“要么现在答应，要么……就别在我这干了。”

冯盈水平静笑着：“我从不答应未知的东西。”

陆谨言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哪怕是失去这份工作，以及我给你的所有机会？”

冯盈水：“就做了两天的工作，还是有亏有得，陆总怎么会觉得我舍不得呢？”

沉默片刻，陆谨言的嘴角缓缓上扬：“好，那如果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呢？”

冯盈水：“陆总又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拒绝呢？”

陆谨言围着冯盈水踱步，脚步声声声压迫人的心理，他忽然停下脚步，直视她：“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和资源，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冯盈水：“陆总要什么？”

陆谨言：“刚才说的那个条件，依旧不变。怎么样？考虑一下？”

冯盈水：“报酬是我想要的，但我想听条件。”

陆谨言：“很简单，当我需要你时，不管你在做什么，都要优先处理我交代的事。”

冯盈水语气坚决：“不可能。工作时间内处理工作我可以答应，工作时间外，我答应不了。”

陆谨言轻笑一声，神色未澜：“果然是个有主见的，我保证……工作时间外的事不会太多，如何？”

冯盈水轻笑：“陆总的不多，是别人公认的不多吗？”

“呵呵，”陆谨言忍不住笑了，“放心，不会让你觉得太为难。这个条件，你能答应了吧？”

冯盈水端正神色表态：“我只能说，可以商量。”

“商量？”陆谨言眉梢轻挑，眼神锐利起来，“可以，不过我的底线是……你必须尽力。”

冯盈水：“我要是答应了，就不会敷衍；如果做不到，就不会答应。”

“很好，”陆谨言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紧绷的嘴角也舒展开来，“我就欣赏你这种有原则的人。那么，我们达成共识了？”

冯盈水抱怨他：“陆总真的把我想小气了，昨天陆总吞掉我两个小时的看书时间，我还不是什么都没说？大是大非我还是分得清的。”

陆谨言想起昨天的事，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言语柔和了几分：“昨天是特殊情况，以后不会随意占用你的个人时间了。”他向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冯盈水和他握手：“陆总话说得太满，会让信誉度破产的。”

陆谨言紧紧握住她的手：“在我这里，信誉比什么都重要，你这是在提醒我？”

冯盈水放开手，笑语：“陆总可以确信自己，但是陆总不能确信客户啊。话太满…真的可能会反噬。”

陆谨言：“你说得有道理，考虑问题很全面。”

冯盈水觉得很正常：“就像刚才陆总那个条件，我之所以不答应，就是因为我也没办法做到百分百。我得考虑意外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