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宁都一一回答了。
“长安这几天很听话,每天都按时睡觉洗澡,还主动帮爷爷奶奶捶背呢。”陆谨言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是不是啊,长安?”
冯盈水从桌上拿过她给女儿买的可爱文创小摆件:“长安比妈妈猜得还懂事,辛苦了。看,妈妈给你买了小礼物,喜不喜欢?”
陆永宁捧着手机点头:“喜欢,妈妈买的小礼物好好看啊。”
母女俩又说了一阵子,陆永宁就被周圆带去洗澡睡觉。
陆谨言重新坐回镜头前,目光柔和地看着屏幕里的人:“这小家伙,这几天没少念叨你。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哄不住了。”
他又低声道:“我也想你了,盈盈。”
冯盈水柔婉地说:“谨言,你别惹我哭。”
陆谨言顿时一慌,语气愈发温柔:“是我不好,不说这些了。”
他怕妻子真的难过,忙转移话题:“对了,明天和东戏的饭局准备得怎么样?礼物什么的都准备妥当了吧?”
冯盈水点了点头:“嗯,都准备好了,你放心。”
停了两秒,她又说:“谨言,我很快就回去了,等我。”
“好,我等你。”听到这句话,陆谨言心里踏实了许多,坚定又深情道,“明天的饭局别太累着自己,一切以你自己的身体为重。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挂了电话,两人举头望新月,隔着地域的距离,他们有着同样的思念。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冯盈水站立良久,拍下月色,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一望弦月[1],丝丝成缺,浅浅春风抚云阙。去岁无别,今岁初离,无奈闲情占心说[2]。”
第二天,陆谨言工作闲暇时,看了不知多少遍。
那弯下弦月,正如天上勾,让他的心总被拉扯着,丝丝缕缕,不绝怅然。
他拍下今日的如丝春雨,也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春雨织娟,横水东流[3]去如鸢[4],付音讯,待归鬟。”
还被宗师跃这个无良发小在评论区发了三排“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宗师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陆谨言按下接听键,冷淡道:“宗师跃,你笑个鬼?”
宗师跃欠扁的声音传进陆谨言耳中:“某人像个春闺怨妇一样,这种热闹我不得多看几眼?”
陆谨言眉峰一竖,冷声开口:“宗师跃,你要是闲得慌,我不介意给你介绍几个合作项目,让你忙到明年。盈盈那边要是知道你调侃我,你觉得……”
宗师跃连连拒绝:“千万别,求你,我嘴贱行了吧。最重要的是别给你家冯总告状,我怕了她那张嘴了。”
听着宗师跃服软,陆谨言心情略微愉悦,他勾起唇角:“怕了就好,以后少在我这儿贫嘴。我还有事,先挂了。”
宗师跃对着手机切了一声:“陆谨言,你就像个妖妃,就知道吹枕头风。”
说完又去苦脸处理事务了。
【注】
[1]弦月:此时是2032年4月2日晚,农历二月廿二日,是下弦月。
[2]说:同“悦”。
[3]横水东流:古人用横波喻女子的眼睛,这里暗指冯盈水所在地位于姑苏东方。
[4]鸢:指传信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