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的回答。只有夜风吹过屋檐的轻响。
过了许久,才传来巴卫依旧平淡,却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倦意的声音:“有没有意思,不都这样过来了吗。”
“也是……”恶罗王嘟囔了一句,然后是酒坛被重重放下的声音,接着便是鼾声。
月茜在空间里,轻轻呼出一口不存在的气。她不确定这段对话的含义,或许只是恶罗王酒后的胡思乱想,或许也折射出巴卫内心深处那早已存在、却被“月之遗民”身份事件和樱花偶遇再次轻轻触动的迷茫。但这与她无关。她只关心这种状态是否能持续,她的“依附”是否安全。
她开始更加有意识地利用“月之遗民”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比如,她会主动在月光好的夜晚,显露出比平时稍显“活跃”一点的能量波动,模拟出“吸收月华”的样子,甚至故意让一丝精纯的月华气息逸散出去,以佐证她的身份。对于恶罗王偶尔丢来的、与月亮或阴影相关的“赏赐”,她会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欣喜”与“研究”姿态,哪怕那些东西对她实际用处不大。
对于巴卫,她维持着绝对的敬而远之。非必要不接近,非指令不行动,眼神绝不主动交汇,灵魂波动在他附近时格外收敛平稳。那隐秘的、微不足道的“供奉”依旧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进行,频率低到她自己都快忘记,更像是一种刻入潜意识的、规避风险的仪式性举动。
时间在无声的观察、谨慎的扮演、以及夜复一夜的月华吸收中悄然流逝。季节更替,草木枯荣,恶罗王与巴卫的恶名依旧在流传,他们的城堡里堆积的珍宝越来越多,月茜的空间分类也越发细致。
九百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重大的事件,只有日复一日的“日常”。
我好像也有点无聊了。
月茜在维持必要伪装与界限的同时,将更多的观察重心,悄然投向了恶罗王。这并非出于好感或亲近,而是一种基于生存理性的抉择。巴卫的未来已有明确的、不可触碰的轨迹,与雪路、奈奈生的情缘,而且他心思深沉难测,过度关注易引火烧身。不是好观察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