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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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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卫身上“心蚀”诅咒的影响,如同缓慢扩散的墨迹,虽然月茜的稀释饮品能暂时擦拭掉边缘,但那核心的黑暗与空洞仍在不断侵蚀。他变得愈发阴晴不定,有时会连续数日独自消失,回来时身上往往带着陌生的、或清圣或污秽的气息。恶罗王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对劲。

“喂,巴卫,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一次宿醉后的清晨,恶罗王揉着额头,看着站在悬崖边、背影几乎与灰蒙蒙天空融为一体的巴卫,“总是一个人跑出去,回来又臭着脸。是不是上次那个藏头露尾的混蛋给你下了什么暗手?”

巴卫没有回头,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一点小麻烦而已。我自己会处理。”

“小麻烦?”恶罗王起身走到他身边,猩红的眼睛盯着巴卫略显苍白的侧脸,“兄弟,别逞强。告诉我是谁,老子去把他揪出来碾碎!”

“碾碎?”巴卫终于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那诅咒与他性命相连,他死了,诅咒爆发,我也未必好过。何况……他现在躲得比阴沟里的老鼠还深。”

恶罗王眉头紧锁,拳头捏得嘎吱响,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发作。他能感觉到巴卫平静语气下的烦躁与……一丝隐约的疲惫。“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巴卫看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不,我在找。找解除的方法,或者……找到他,用别的方式‘说服’他。”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狐火,火焰跳动间,隐约有暗色的丝线流转,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恶罗王沉默片刻,猛地一拍巴卫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巴卫踉跄了一下):“行!找!老子陪你一起找!敢对我兄弟下手,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挖出来!”

月茜在暗处听着,心中稍定。恶罗王介入,意味着搜寻邪神的力度会大大增加。但同时,风险也更高了。一旦爆发正面冲突,那邪神狗急跳墙之下会做什么,难以预料。她必须加快自己那不成体系的“研究”。

得益于恶罗王发动其庞大(且混乱)的妖怪势力网络搜寻线索,以及巴卫自己通过诅咒的微弱反向感应,大约半年后,他们终于锁定了邪神的大致藏身区域——一片被瘴气笼罩、终年不见天日的古老沼泽深处,那里连接着某个小型幽冥缝隙,邪神正是借助那里的阴秽气息掩盖自身并加强诅咒。

“就是这里了。”巴卫站在沼泽边缘,看着眼前翻涌着墨绿色泡沫、散发着腐朽恶臭的泥潭,眼神冰冷。他能感觉到体内诅咒的蠢蠢欲动,与沼泽深处的气息产生共鸣。

恶罗王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总算找到了!兄弟们,给老子把这破沼泽翻过来!”他身后聚集的、被他“人格魅力”(或者说武力威慑)召集来的各类妖怪发出阵阵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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