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妥协?还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恶罗王显然不吃这套:“约束?划地?老子想要哪里,哪里就是老子的地盘!”
巴卫却眯起了眼,他听出了这话语背后的力量,也权衡着与整个神议正面冲突的代价。虽然不惧,但确实麻烦。他扯了扯恶罗王的袖子,低声道:“走了,兄弟。跟这些家伙废话无趣。”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云海范围时,一道细微的、带着好奇探究的神念,如同丝线般悄悄缠上了恶罗王,目标直指月茜隐藏的那缕头发。不是之前那道浩瀚神识,而是来自另一个方向,气息更加灵动跳脱,甚至有点恶作剧的意味。
月茜悚然一惊。是那个戴天冠的女神?还是那个打哈欠的少年神?这道神念没有恶意,却充满了“想弄清楚是什么”的好奇心,对月茜而言同样危险。
电光石火间,月茜做出决断。她没有强行抵抗或隔绝这道神念——那只会更加引人注目。她模拟出鬼族受到高等神明气息自然压制时产生的、一丝微弱而真实的灵魂颤栗,并让依附的那缕头发也传递出类似的“不适”波动。同时,她将大部分意识沉入空间更深处,只留下一个“弱小、畏神”的表层伪装。
那道神念在她模拟的“颤栗”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无趣地“哦”了一声,便收了回去。
巴卫似有所觉,回头瞥了一眼云海神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说什么。
直到彻底远离神议范围,月茜才在深层的个人空间里长长舒了口气,灵魂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刚才的应对看似简单,实则耗费了她大量心力,每一丝模拟都必须恰到好处。
这次神议之行,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神明体系的复杂与强大,也意识到自己“灵魂状态”这一本质,在高位存在面前是何等脆弱。900年的任务,果然“难度较高”。她必须找到更稳妥的隐藏方式,或者……寻找强化灵魂本源的途径。
恶罗王对神议的“软弱”很是不满,嚷嚷着要去找更大的乐子。巴卫则显得若有所思,似乎神议上某些神明的话或态度,触动了他心底某些模糊的念头。
月茜默默跟随,继续扮演她无声的影子。只是,在无人察觉的异空间里,她开始尝试用那几片蕴含神力的玉石碎片,结合收集的月华,构建一个更复杂、更擅长“模拟”与“混淆”气息的隐匿结界。未来的路还很长,她需要更多的准备,应对可能来自神明、妖怪、乃至这个世界本身的各种窥探。
时间继续流淌,如同无声的河,裹挟着所有生命奔向未知的彼岸。而月茜,只是河中一粒竭力不被冲刷走的尘埃,紧紧附着在名为“恶罗王与巴卫”的巨岩之上,等待岁月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