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在楼上响起,每落下一步,就像在撞击一样。那些藤蔓粘不稳天花板,开始掉下去垂落在半空中。
小女孩儿抬着头望着天花板,带着哭腔:“哥哥,要掉下来了。”
男人仰躺回去,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算了,爱死不死的。”死了更好,反正谁也不要他,活着干嘛。
小女孩儿害怕地攥紧了他的手,要哭不哭的模样。
他侧着头,拉着一张脸:“你爸妈抛弃你跑了你找我干嘛呢?我欠你的吗?”
“哥哥,我爸妈不是抛弃我跑了,他们是突然不见的,你不能这样说他们。”小女孩儿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跪坐在他身侧,两个人也算是依偎在一起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男人没好气地说:“是是是,解释这么多次也不嫌累。只有我爸妈是抛弃我跑了可以了吧!”
男人伸出手扯住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藤蔓,用力一扯,整块天花板都掉了下来。
小女孩儿眼睁睁看着那石块掉下来,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哥哥,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男人轻笑两声:“我们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他面色涨红,还笑,差点呼吸不上来厥在那。
而此时正在楼上找救援信号位置的应虹藏脚下一空,直接往下掉。
韩佩龄就在他旁边,看见他站的地方塌陷了,立刻冲上去抓他,只是掉落的速度远比他想得快,手里抓空。
他也不再犹豫,直接一头栽下去。站在不远处的小队队员看见两人都掉了进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曾想,下一秒齐齐开始下坠,也不用不知道怎么办了。
应虹藏手腕一热,就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抓到你了。”韩佩龄已经到了背后了,两人挨在一起。
“这里怎么这么奇怪?”他们一直落不到底,头重脚轻直直下落。
就在这时,他们停止了下坠,韩佩龄声音突然忽远忽近: “奇怪啊,到家了。”韩佩龄拉着他手腕的手突然松开,他悬浮在半空中。应虹藏见他状态不对,一把扯住他:“又抽什么疯?”
韩佩龄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又指了指他正前方,声音虚无:“你看看这不是到家了吗,你哥都来接你了。我也要回家了。”说完就蜷缩在一起,眼神茫然地看着前面。
应虹藏无语至极:“你家还有人吗你就回家。”他勉强地维持住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形,扯住韩佩龄衣领试图找一个着落点。
四周光秃秃一片,幽暗漆黑的环境让他有点烦闷,还有这么一个半痴不傻拖累在身边。他发现虽然不能着陆,但可以像游泳一样,他尝试向上浮,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头顶微光渐渐,他心里一喜,快速朝着那个方向浮去。
“家里没有人了,但那还是家。”过了好久以后,韩佩龄突然出声,应虹藏被吓一跳,低下头看那人还是那副呆不呆痴不痴的模样:“真不知道你跟着来干嘛呢?闲得慌就在基地给我操练兵。”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完完全全一个负担,出事儿了还得自己顶着,有啥用!
他都想把人丢在这,自己走了。
他浮出那片黑暗,看到头顶出现的晴空,大口呼吸:“这就是太阳的味道!”
“这真是太阳吗?”
应虹藏这个时候再听到韩佩龄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种空灵感,一看人也不痴呆了。
他皱着眉,一脸不耐:“不是太阳还能是什么?你能不能别烦人。”
突然反应过来,地星早就没了太阳,那要死不活挂在空中的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物质。
“你回来了?”
应虹藏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他。
韩佩龄嘴角噙着一抹笑:“想我妈了,回去给她上炷香。没想到你年纪小说话这么恶毒。”
听到这里应虹藏心虚地扭过头,试图找到出去的路。他们这个时候就好像站在水面上,倒映的太阳边缘开始虚焦出现像素边。
应虹藏抬手一刀向那太阳斩去:“这里是我想象出来的?”
伴随着水里的太阳晃动,再变得不真实起来。
“那为什么你跟我在同一个幻境里,我却不能跟你在一个幻境里。”
划出几道风刃,也没能让那水面有任何变化,那里被砍断以后又变回原样。韩佩龄想了想,指尖滴出几滴银质化物质,落入水中:“或许是我想回家了但你没想。”
“平白无故我想家做什么?想我哥什么时候会打死我吗?”他眯着眼,看着水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收回去了。拧着眉问:
“你发现什么了?”应虹藏看着他指尖的那根银针伸出很长去,不知道扎中了什么,摇摇晃晃之间,他们就面前的太阳和水面都不见了。
“扎到了。”韩佩龄轻笑一声。忽地听到一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