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佩龄尽力往最转角的房间挪,可惜太小了一点,他进不去,腿被那变异的藤三七麻痹了不能动。
索性也不再纠结,脱开下身的防护服,扒下裤子,从旁边随手扯出一根扎在地底的草根,两根手指合在一起,捏着一扯,那草根居然银质化了。
他准备用那草根清理残余在大腿里的汁液,全神贯注的在对准藤三七扎出来的那个孔。
他开始觉得眼有点花了,豆大的汗珠滴在防护面罩里,尽力控制自己清醒。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抹昏黄的烛火飘在自己面前,那声音说:“消消毒。”
然后韩佩龄就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满脑子的想着:这草有毒!
醒来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儿蹲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不出声,警惕的看着他。
韩佩龄问:“你怕我还要救我。”
女孩儿怯怯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我不怕你,我也知道你是空军。最近被罚驻进西南的空军支队队长叫韩佩龄,你是韩佩龄。”
这一下给韩佩龄自己都惊讶到了,他不禁多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女孩儿,大概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看上去怯怯的,说话调理清晰得很,还知道一些内幕,有点意思。
他轻笑一声,说:“这些都是你进化出来的异能?”
女孩儿犹豫着要不要回答,只是这人自己都救了,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她点点头,说:“你进化出来的异能也很强,而且你还能净化。”那植物的毒素不是被他用他变出的那根银针刮出来的,是他自己本身净化掉的。
韩佩龄有点开心,这次才是捡到宝了,说:“跟我走?”
女孩点点头:“我要去人类基地。”
韩佩龄说:“我也要回去,路过这里运气不好被这些破植物狙击了。”
女孩儿慢慢从哪个角落挪出来,挪到他身边,说:“这里的植物变异是因为有一块陨石落到了这附近。在陨石周围的植物更是疯狂的往那块陨石上爬。”
韩佩龄对这个就很疑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儿比出一个“耶”对准自己的眼睛说:“看到的。”
韩佩龄知道了,这个女孩儿千里眼。
他站起身来,说:“我的飞行器被那群疯狂的植物绑架了,我得去救它。”
女孩跟着他站起来,没回答。
她倒是听说过空军的飞行器那就是他的命。
不过不包括韩佩龄,他随时都让飞行器自己巡航,自己去哪都是自己提前去,飞行器在后面慢慢追。
韩佩龄指了指这上面的土:“这里安全吗?”
女孩儿才明白这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出去,又害怕一出去又被那群疯了的藤条缠住。
女孩在前面带路,说:“叔叔,你怎么不问我名字。”
韩佩龄本来不想说自己的人生格言的,那个女孩替他说了:“我不跟死人打交道,人早晚要死的,就不想知道对方的名字了。”
“叔叔,我叫谌右。”
韩佩龄没作声,当做没听到。
谌右继续说:“从这里出去,这里我浇了开水,那些植物暂时不会占领这里。”
“等会儿我们怎么离开?我好像不能闻空气怎么办?”
“如果我闻到外面的空气死了怎么办。”
谌右说了一路,韩佩龄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她的最后一句话:“死了就死了,一具尸体。”
谌右撇撇嘴,说:“叔叔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开始挖地上的土,然后一层一层的敷在脸上。这一处土是刚才她浇过开水的,这么一敷基本看不出站在面前的居然是个人。
他们一出去,发现周围的树木遮天,藤蔓裹成一个球。韩佩龄自己打量了那个球,发现自己的悬浮板被包裹在其中。那些藤蔓似乎是觉得这个悬浮板里有能吃的,但不知道如何下嘴。
他抬起手里的被自己银化的刀,砍在裹上了自己悬浮板的藤蔓,那个球瞬间掉落在地,立马变得枯黄。
“寄生体最终只能依靠别的生物。”韩佩龄抬头看着那些疯狂抢夺养分的大树和它们的寄生体。
“什么在你看来才不是寄生体?”
谌右用那双包满了泥土的手帮他把紧紧贴在悬浮滑板上的枯草给扯开,巨大的藤蔓压得她寸步难行。
她说话都带上了几分费劲儿,咬牙切齿的。
“你是白痴?寄生的意义是什么,那就是什么,这还要我跟你解释?”韩佩龄都懒得看她,用尽全力把悬浮板拖出来,然后启动电源。
“找点话题聊,不然你真的太无聊了。”
谌右率先爬上悬浮板,先占据了一个小角落,尽量让自己不占位置。
韩佩龄跳上去,顺手扯了一把那些藤蔓的触须,开着悬浮板就往高处去,破开参天的巨树,然后他用银化的触须撒了一把,插进那些巨树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