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房子就是,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苏亦禾抬眼看去,只见眼前是一座二层小楼,占地不大,但样式别致。
不同于现在的复式风格,这小楼古色古香,青砖楼顶红木门,嵌着不规则的西式拱窗,这副“中西合璧”的样式,若是放在百年前,应当很是时髦,不过放在现在来看,就显得有点别扭了。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苏亦禾暗暗想到,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租金都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的地盘,这座小楼简直给了她极大的喘息机会。
所以她几乎没过多思考,就拍了板。
“行,就这个了,我们回去签合同吧。”
苏亦禾刚要转身回去,便见房东突然拦住了她,“不用那么麻烦,我把合同带来了,我们现场就签。”
苏亦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房东一边嘿嘿笑着一边从大衣里边掏出一纸合同,递给了苏亦禾。
虽然感觉房东这态度有点奇怪,但是这么大的便宜实属不多见,于是她拿着笔,垫着膝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一签完,就见那房东乐的眼睛都没了,直拉过她的手道谢。
“这房子已经空了好久了,若你不租,我真是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了。”
苏亦禾客气道:“您别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要不然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房东摆摆手,然后就要离开。
苏亦禾又道:“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再走?”
话音一落,房东就像见鬼了一般,连说了好几句“不用不用”,然后转身就走,边走边说“过两天还会再给你寄点东西来。”
只是这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亦禾皱了皱眉,但没多想,推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就往那小楼走去。
她刚来京市不久,行李不太多,故而她今天还算省事。
还没靠近那小楼,手机便噔噔噔的响了。
苏亦禾从兜里掏出手机,刚一接电话,那头闺蜜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喂!禾禾,你不会真租了那个小楼吧。”
“当然啊,要不然怎么办,别的地方租金是8000起,我一个月工资才9000,”苏亦禾叹口气道:“这小楼租金才600,实在是太合适了。”
电话那头的祝清归道:“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别的地方那么贵,这里却这么便宜,你不觉得很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凶宅吗?”
苏亦禾听着这话,猛打了个寒颤。
她不是没想过,在寸土寸金的京市,连个几平米厕所都要几千起租金的地方,这么大一个小楼,却只要几百块钱。
而且那房东的态度……
苏亦禾叹了口气,只能说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可那又怎么办?”苏亦禾垂下眼,“我只能负担的起这里了。”
她新入职的这家公司,虽然离家很远,但到底挣得还比较多,据说升职加薪也很快,年终奖也很丰厚,比起她以前的工作,这里简直翻了好几倍。
苏亦禾并不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可是……
苏亦禾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她想起医生对她说的话。
“你奶奶的病情,目前还可以控制,但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并进行系统化调养,还是有恶化的风险……”
如果奶奶出了问题,那跟要她的命也不相上下了。
苏亦禾刚想打个岔,将这趴打过去,就又听祝清归道:“而且我事先做过调查,凡是这种租金或房价异常低的情况,98.92%以上都是凶宅!”
苏亦禾轻笑:“那万一我租的就是那1.08%呢?”
祝清归:“剩下那1.08%,都被改造成鬼屋了。”
苏亦禾:“……”
祝清归语气有点着急:“而且我调查了这些凶宅的共性,比如深夜有各种奇怪的声音、主人的遗物、物品失踪又出现在其他地方、标配版被锁上打不开的某房间、还有……突然出现的鬼脸!”
“啊——”
苏亦禾被吓了一跳,“祝小归!你到底是来安慰我还是来吓我的!”
祝清归冤枉:“本姑娘当然是来提醒你的!诶呀不行,听起来太危险了……禾禾,要不我去陪你吧,两个人一起也能有个伴!”
苏亦禾拒绝:“好了,祝小姐,您安心吧,我没事的,再说了,你不是说过要帮我照顾奶奶的嘛?”
“可是——”
“没有可是!”苏亦禾打断她,为了防止她担心过度,苏亦禾只能强撑着不怕的神色,淡然道:“就算退一万步讲,真的是凶宅,那又怎么样?”
苏亦禾抬头,一目一寸将整座小楼纳入眼中:“就算里边真的有鬼,我也要和它比一比,谁的怨气更大!”
好半天,祝清归才做出让步:“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你要记得保护自己是第一要务!医药费的话,我们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嘛!”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苏亦禾走进小楼,刚拿出钥匙,又猝不及防想起刚刚祝清归的提醒。
她本来没太大想法,可被祝清归这么一渲染,倒是也有点怕了。
但是……
——鬼。
有穷可怕吗?
——离开凶宅。
会比白花花的银子更令人欣喜吗?
答案是:没有、不会!
给自己疯狂洗脑的某怕鬼人士,紧闭双眼,直接转开了钥匙。
门刚一推开,数不尽的灰尘便扑面而来,苏亦禾没忍住咳了咳,她挥挥手,开始细细打量小楼里的内饰。
虽然灰尘很多,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但总体的布局还是非常不错的。
一楼有好多个房间,主卧、客卧、客厅、厨房应有仅有,挑高房顶,悬挂着琉璃缀的西式吊灯,脚下却铺满了中式花纹地毯,暗红色和浅白色相互交织,依旧是那副不中不西的样式,但看起来分外的和谐。
其实还好嘛!
也没有祝清归说的那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