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梵也走出了门,本来想冷静下来的思绪又被这一幕被搅乱了,“我也看见了,记得救我。”
“放心。”
秋宏殿。
上官梵将手中经书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手中的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为什么是被关在宫里面啊?还就在她隔壁。上官梵刚想靠近殿外透口气,就被两旁侍卫拦了下来。
“县主,您还不能出去。”
“我就在这透口气。”上官梵老实地向外张望,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
“翡安公主怎么样了?”上官梵问道。
侍卫警惕地看着上官梵,如实道:“公主在殿内修养。”
“她是受什么处罚?”
“公主在殿内修养。”
上官梵还是有些惊讶,重新迈回了桌案前。她属实没想到上官华能那么早回来。
也罢。
“我进去给福宁县主送衣物。”
“小满”上官梵一眼就看到了满脸焦急的圆脸侍女,蹙眉向她后面看去。
“小姐,这是公主给您准备的”小满将手中的包裹拿出,又将食盒打开,“这些是新做好的糕点,都还冒着热气,公主嘱咐要小姐趁热吃……”
“……公主没来吗?”
“公主她进不来,小姐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呀?”小满用力地摇了摇头。
上官梵:“跟人打了一架而已。”
“啊,小姐你的脸!”小满才好好打量上官梵,“疼不疼啊?”
“唉,另外一个更疼”上官梵将眼里的复杂掩藏,笑道:“整日被困在这里闷得慌,快跟我讲讲外面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小满吞吐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除了您这件事情,不过您放心,除了南安郡……”
“唔”小满咽了一下,“也没什么人知道了。”
上官梵可疑地打量小满,“南安郡王怎么了?老实说。”
“小姐,你这个神情好可怕,我不知道啊……”
上官梵换了种方式问:“那么南安郡王有没有去过府上?”
小满用力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上官梵抓住小满的肩膀,严肃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
“什么!?他强霸良民?”
“这不可能!”
“小姐,这也都是些谣言。”小满放轻声音劝道。
“就因为这个谣言他就被关进大牢了?刑部都没有查吗?”上官梵焦急道。
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要去救他!”
“小姐,你还在被关禁闭!”
还没等走出殿外,上官梵就被拦了下来。“县主,您还不能出去。”
“让开,我要去见国君!”
“您还不能出去。”
“那你去将国君请来!”
“国君不见任何人。”
“小姐,冷静啊”
连日来的苦闷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让开!”既然不肯来,那索性大闹一场。
“你们先退下。”一名矜贵有余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到了这里。
“殿下。”
“退下吧。”上官煜拿出手中的鸟纹令牌,“我和福宁单独聊聊。”
“是。”侍卫退至数丈远,只在那里看着。
“你也先回去吧。”
“……是。”小满将东西摆好,“小姐,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过来给您送东西。”
殿内只剩下了两个人。
“怎么不抬头?”上官煜温声道。
上官梵:“……”她现在属实不知道怎么办,低着头不去看他,半晌后听到了走动的声音,轻笑一声,“怎么一个字也没有写呀”
没有疑问的语气,而是如往常那样就像平日在普通不过的对话,“福宁应该有很多疑问吧”
上官梵这才抬起了头,往日总是气定神闲的男子眼中眉头轻轻地跳了一下,“怎么伤得这么重?”
上官梵这下觉得有些好气好笑,怎么每个人都是这么说,长吁一口气,“舅舅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听人说了你的事情,赶了回来。”上官煜淡淡地说,“那边的事情刚好也都处理完了。”
上官梵心里还是埋怨道:“哪里有太子像舅舅这样,国君享乐,太子四处奔走?”她并没有将话说出口,“翡安说的是不是真的?”
上官煜怔愣了一下,福宁的责罚是因为与翡安当街打闹,不尊礼教。原来事情还有这样一层……“福宁从来不是冲动行事的,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啊”上官煜将桌上的纸笔收好,“先吃点东西吧,还是热乎的。”
上官梵不语,她现在只想知道真相,身后的脚步声愈近,“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问我。”
“不能告诉我,我问了又有什么用?”上官梵委屈道。
“可以告诉你的,你问了我都会告知。”上官煜道。
半晌,上官梵坐回桌案前,挑了个最容易得出答案的,“娘与父亲成婚有舅舅的谋划?”
上官煜点了点头,又道:“有我的参与,不过长姐与你父亲是真心相爱的。”
上官梵怔愣了半晌,“我的体质是母亲故意为之?”
上官煜道:“是,长姐有孕期间服用了特质毒药,你生下来才会是体弱多病的。”
“那为何还要救我?我死了不是更好?!”
“福宁!”上官煜罕见的大了些音量,上官梵也怔住了,“这并不是我们的本意,你来这个世上是我们都为之开心的事情。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早就有猜测过,原来是真的。”上官梵挺直身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真的是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不是”上官煜神色有些疲惫,“具体缘由我现在不能说明,来日或许你能知晓。”
上官梵有些泄力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舅舅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宗亲。”
“我要听具体的,母亲与舅舅是不是亲生姐弟?”
上官煜敛住神色,“这个我现在不能回答。”
“好,那舅舅的生母是不是一名民间女子。”
上官煜直言道:“没错,我的生母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名叫玉娘。”
“好,我知道了。舅舅可以回去了。”
上官煜没有动作,而是道:“福宁是你可以回去了,你的禁闭结束了。”
上官梵怔愣了两秒,腾地起身,向殿外面跑去。
“县主!”侍卫完全没反应过来,“太子殿下?”。
殿中的男子轻轻颔首,他并没有离开殿外,而是目送着,就像看着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