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翡安的话被打断了，不悦地看着声音地来源。

锅盖摔在了地上，“对不起！小人一时手滑！”茶摊老板直愣不敢去捡。

上官梵也怔在了原地，她心里已有怀疑，又道：“你在胡说什么？二者年龄不符，国君怎么会错认？”

“料想你也不会这么快接受，国君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民间的女子，而你的母亲就是在那时所生，我们这些皇子的生母无论在世与否，可是都有专门记录，为何单单你母亲没有？那是因为那名女子早已有婚约！待国君发现之时，那名女子已经不见，只找到了襁褓中的女婴。”翡安意有所指地看着上官梵，少女强忍住后退的冲动，手心攥得生疼。

翡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转瞬被笑意浸染，“女婴从此以后就被国君亲自抚养长大，可是享尽了风光。那名心爱的女子国君也在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女子被带入宫中，国君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嫔妃那，万千宠爱只在一人，没多久女子便又生下了一名男婴。”

翡安愉悦道：“他当然很高兴，但是男婴的生辰却是对不上的，哈哈，原来那名女子被带入宫中前就与他人完婚，国君猜测这名男婴也是女子和他人所生！”

当啷！“铁勺掉了，我立马捡起来！”茶摊老板抖抖缩缩地要捡起地上的东西。翡安的话再次被打断，翘起的眉眼立马静止，一名侍卫上前走到茶摊老板面前。

“我来吧”侍卫蹲下身体，按住要蹲下的男子。

“谢谢……”茶摊老板长疏一口气。不见背后寒光乍现。

上官梵心中有些怪异，回头后眼眸大睁，身体先于动作，“不要！”

哗啦一声，人头落地。

阻拦不及。

滚烫的鲜血洒落飞溅，部分洒到了跑来的少女身上，脸上近乎一半都洒上了鲜血，上官梵还是维持着手向前伸的动作，鲜血从指尖滴落。

轱辘转着的头颅滚到了少女脚下，在雕花鞋尖停住。面部朝上，瞳孔，面部无一不充斥着害怕过后的庆幸，皮肤上有些沟壑，那是他为生活奔波而留下的。

这是上官梵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人的死亡，惊愕过后是从下涌上的愤怒，转身走了数步，就要触及翡安的时候，两名侍女先后挟制住了她的手臂，“他是不小心的，你怎么能杀了他！”

“到底还是天真，听到了这番对话他还能活？我只是让他早点超生而已。”翡安丝毫不慌，眼中的愉悦大涨，“给我好好听着，那个男婴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就被丢在了冷宫，而那女婴就是你的母亲却在盛宠爱之下长大！明明是一母同胞啊~”

此刻的翡安就像一条剧毒无比的蛇，眼中好似都有了绿光，上官梵被惊得不行，脱口道：“真是疯了”

“疯了？生在这皇室谁能不疯？！”说完此句，翡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恢复往日从容的姿态，“他们二人竟然还真得碰上了，哈哈，为了帮助冷宫中的弟弟不再受人欺凌，你母亲便将他直接带入殿中，同吃同睡，但还是被发现了呀~”

“国君将二人分开，惩戒了你的母亲，那可是人人都当个宝的，就因为这事就被惩罚了，该说是羁绊么？他们也发现了蹊跷，相认也是在那时吧。”

翡安伸出柔弱无骨的纤手抚上少女的脸，眼睛扫过另一侧因为血迹而有些赃污的脸，“就该是这样的”侍女按住挣动的上官梵。

“为了解救自己的亲弟弟，她便到处探查事情的真相，二人生母往日生活的地方，曾经侍奉的婢女，蛛丝马迹都不错过，最后，你猜最后怎么样？”

“事情到了最后，原来她才是那个野种！”

“你闭嘴！”

翡安轻轻拍了拍上官梵的脸，将食指不小心触碰到少女脖颈而沾上的血迹又抹到了上官梵的身上，“野种就该是这样。”

“本来事情还有慢慢转圜的时间，但这个时候已经是光熙九年，如果是上官皓或者上官筠任一个人当上太子，你知道上官煜的结局会怎么样吗？”

上官梵脑子已经躁乱无比，舅舅……会死。

“死无葬身之地。”翡安淡淡说道，她收回了手，“终究是没得选啊，最后上官煜还是当上了太子，而你那母亲难逃一劫，只是上官煜又下了一步棋，他特地选好了人求娶自己的亲姐姐。也就是，你的父亲。”

“初出茅庐的小兵一朝成为朝堂新贵，兵权在手，国君也要顾念三分。”

上官梵的指尖几乎嵌进了肉里，一阵阵地疼，“如果舅舅真这么打算，国君一开始就不会应，你在胡说！”

“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翡安怒视着上官梵，“国君当然生气，所以才将上官煜，墨弘宸当堂惩罚。而上官琼！面对她国君终是不忍，在几天几夜的忏悔后，他终于还是心软了……”

上官梵内里翻江倒海，手被挟持着完全没有力气，一时接受这样的信息她有些无措，视线终于投到了地上，沉闷感从头顶传入四肢百骸，最终在胸口掀起大波澜。“咳咳”

“县主？”

翡安也愣了楞，随后嘴角却还是弯了个弧度，无邪道：“你的病也是这样来的呀。”

翡安一句一句不紧不慢道：“为了打消国君的顾虑，上官琼有孕之后每日服药，分批下去，毒药便积攒了下来，过渡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你一生下来就是个体弱多病难以存活的。”

上官梵痛地难受，“唔”紧紧咬着嘴唇，忍住发出声音，她不想要在这人的面前表露苦。

“哎呀呀，看我都忘了，又得吃药了吧？”翡安不慌不忙地触上上官梵的发顶。

上官梵忍住痛，用力地低下了头，翡安的手停滞在了半空，“还真是犟。”

“唔”上官梵痛得模糊了双眼，耳边听到了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殿下，县主好像真的很痛苦，她毕竟还是县主，殿下要不……”

耳边传来另一息气声，上官梵两侧陡然一松，少女没有受力，跌跌撞撞地退了几小步。旋即，翡安的笑声传来，“野种就该如此，现在知道你母亲的心疾是什么了吗？”

“为了隔绝世人对国君的不好声音的出现，她必须与将军要有个孩子。为了消弭国君的怨气与猜忌她必须确保生下的孩子不能是男孩，最好是个完全没有威胁的孩子。所以啊，她只能对不起你了，结果是顺了所有人的意，哈哈，为此她也是受尽了苦楚，不过，这都是她自找的！”

“你才是自找的！”少女清亮的声音传来。

“什么”翡安刚一回头就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