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珠宝,停留了下来。
“舅舅,你要去多久呀?”上官梵拉住上官煜的袖袍仰头问道,眼里满是不舍。
上官煜坐到椅子上,抱起上官梵道:“舅舅也不知道”看着怀里这个只有几岁的孩子认真地说道:“但应该会错过福宁回山的日子。”
上官梵一下就挣开了上官煜的怀抱,“舅舅也坏!再也不理你了!”
上官煜连忙俯下身好气地安慰道:“福宁,舅舅一会儿就得出发了,舅舅保证,下次会陪福宁再久一点,给福宁再带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你可以原谅舅舅吗?”
上官梵生气地不去看上官煜,上官煜轻轻地牵起上官梵的手,指引她往台阶上坐下。上官梵赌气不动,上官煜哄道:“福宁想不想知道舅舅这次是去干什么的?”
上官梵还是心软了,如果舅舅待会就要走了,那么往后将近一整年都见不到了,最终还是轻轻地移动了一小步,嘟囔道:“干什么的?”
上官煜看着站着不愿坐下的上官梵,缓声道:“舅舅这次要去赈灾。”
上官梵不解地牵起嘴角,歪头道:“哪里有地方需要赈灾?”
上官煜马上道:“是魁城,那儿最近发生了些斗乱。”
上官梵道:“可是大伯父不是说没关系了吗?”
上官煜道:“斗乱是平定下来了,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他抚上上官梵的发顶,轻声道:“福宁,你要记住,风起于青萍之末,只有抓住先机才能将时机牢牢抓在手里。”
在那之后上官煜又说了些什么,上官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上官煜前去不久,那儿果然发生了小批饥荒,幸好他去的及时,上官皓才免遭上官华的责难。
“风起于青萍之末”上官梵小声念着这几个字,将手中把玩的佩环放下,捞起桌上的发绳,快速绕发几下,估计不会松散之后,立即出门。
去城外看看。
“吁~”还未至城门,便已有了些动静。上官梵侧耳去听。
“官爷,行个好吧,我们有些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随便给点什么东西吃呀?”
“我们饿着不要紧,可是这孩子还小,这一路赶来他还没有吃什么东西。”
上官梵对跟随而来的一名侍卫道:“你去看看。”
“是”黑衣侍卫下马去看。
上官梵在马上等待着,片刻后,侍卫来报。
“前方是一群从逃来的难民,围住了贵人的马车,现下正遭驱赶。”
上官梵道:“是哪一位?”
侍卫道:“看贴身随从好像是李衙内。”
上官梵道:“走,去看看。”
“求求这位大人啊,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小爷我可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好人,给我轰走!”李泽出马车对着下面的人高声道。
“你们怎么回事,还不将人快些轰走。”细眼小斯下车对守门官兵道。
许校尉道:“将他们赶到一边去。”
饥饿蔓延,这些人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了,遭这一驱赶,有一两个跌到了地上。
“我家连年上供粮食怎么连一口吃的也不肯给,饿死是死打死也是死,我刚刚看这人车上有好些吃的,不如我们拿了,还有几日好活!”不知是谁高呼了这样一句。
人群也因为这样的一句而攒动起来。逗留在城门口的人有数十个,驻留在城门的兵也有数十个,更别说还有李泽自己的侍从,这些人哪里斗得过。
但到底还是活下去的欲望在上头,三路人马拉扯间还是让这些百姓夺得了一些口粮。
这些精细糕点从车上滚落下来,人们一哄而抢。
“把这些刁民给我弄走!”李泽高呼道。
“是,是”
各人推搡,停留在不远处的百姓也闻风而来,“福丫快过来,这有吃的!”一名身材稍显魁梧的男子喊道。
“哎呀”
“等等”李泽突然道,“把那个女的给我带过来。”
“衙内,这些人都是良民,没有上头的吩咐这些人不能动。”许校尉阻止了将要动手的小兵,“将这些人清开就行。”
“小爷做什么还用你教!”李泽厉声道,细眼小斯对着李泽说了些什么,李泽向远处看了一下。
小斯谄笑道:“我们衙内也是看那位姑娘太过可怜,想给她一些吃食,还不快点将她请过来。”
许校尉没有动。
“他不请,你们怎么不去请?还不快去!”李泽道。
细眼小斯上前,被许校尉拦住,李泽从车内出来一把推开身旁小斯,喝声道:“许山,你难道不知道你在拦谁吗?”
“滚开”
“嘶”李泽吃痛,抓着许校尉的手陡然松开,“上官梵!”
骏马上的少女轻蔑地撇过李泽,马鞭没有收回,“许校尉知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但他一定知道我是谁。”
“县主”许校尉行礼道。
“上官梵,你以为你在这就能干什么吗?别忘了,这里可是郦都。”李泽狠狠道。
“对呀,这里可是郦都。”上官梵骑马绕着百姓,将其与李泽隔开,“挑衅滋事,伤害良民,今夜可是我亲眼所见,许校尉也可作证,你若是还想着你那爹就给我速速退下。”
李泽一把推开为他包扎的小斯,拔出随身的配件,指着上官梵道:“你竟然敢伤我,迟早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上官梵忽地一笑,道:“你还真是吐不出象牙,人都散了,还不走?”
“你竟然骂我是狗!”李泽将手中剑鞘丢了过来,黑衣侍从将剑鞘打落,小斯拉住李泽的衣袖,附耳说了几句。
细眼小斯道:“县主,今日衙内喝醉了些酒,所行不过醉意上头所做。”
上官梵道:“竟然是吃醉了酒,那还不快些去醒?”
“不用拉我,走!”李泽甩开小斯,进入车内,车轱辘滑动两圈,车内又停顿了两下之后,扬长而去,进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