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柔山在看到墨姝之后本是打算来打个招呼顺便对她表示前几天没来得及说的感谢,谁知道事情是往这个方向发展的。
墨姝与一言说到下注一事,二人就是聊兴正酣,少女还招呼道:“你们两个应该也知道不少宗门弟子的情况吧,快跟我讲讲”并大方表示道:“拿到十倍灵石分你们一成。”
微风,柔山二人在不知觉中也与墨姝就下注一事讲了个昏天暗地。
大比当天是难得的艳阳天,少年以一柄鹤唳将人打趴在了擂台上。
“噗”
越璟蹙眉收回了剑,听着台下的议论他道:“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了,下一次被执法师兄看见你知道下场的。”说罢他下了擂台。
那名弟子忍着被剑气压制的痛,直到越璟走远之后他才好受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越璟师弟这个样子,平日他可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的。”
“越璟师兄肯定是有考虑的,再说大比就是用来出尽全力比试的,受伤在所难免嘛”
“我感受到越璟师兄的剑气了,比以前要来得霸道。”
“这才是掌门弟子应有的水准呀”
台下的议论传进台上弟子的耳朵里如同尖刺一半,他咬牙道:“越璟,给我等着。”
南华后山顶终年积雪,山峰却也孕育出不少特别的灵药草。越璟独自一人上山来,这几日的天气都很不错,今日也没有飘雪,日头一直高悬,照在身上可算是有了暖日的感觉。
石缝有一株鲜嫩绿芽冒出,越璟小心掰开,将其从根茎处折断。当采购了药草,他便带剑从山顶走下来到了半山腰。
山腰处不似山顶那样常年积雪,树木繁盛了许多,草植也多了许多,越璟寻了块地练起了剑。
草木耸动,有人来。
后山这一块是南华弟子修行地方之一,对于有人来这点越璟也不感到奇怪。不过他手中的剑法有些凌厉了,他放缓了速度等着来人过去。
不料衣裳沾过,草木过身,来的竟是名青衣少女。
“练剑呢”
越璟下意识放下剑,“是,在为明天的比试做准备呢。祭司大人来后山是来找接露水的嘛?可是这个时辰的露珠已经没有太多功效了。”
墨姝:“不,是来找你的。”
越璟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找我?”
墨姝点头,重复道:“对,找你。”
越璟在看到墨姝确定的动作,脸上惊喜的表情变得尤为明显,“大人找我是来看大比的情况吗?听说您在我身上下注了。”
墨姝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也能传到这么多人的耳里,“比得怎么样?我可是相信你的,你可不能让我攒了一整年的灵石都没了。”
越璟:“大人投了那么多的灵石?!这种下注输赢都有运气的,大人下次还是适度赌博吧”
墨姝如实道:“不知道情况随意下注才叫赌博,你是第一次参加大比但你的我还是知道的,我嘛是肯定有的赚的。”
越璟听了神色都愣住,怔愣几瞬道:“我从前见过您的,您救过我还给我疗伤。”
墨姝越走越近,似乎是想就少年口中的话回忆起过去的事情,直到离越璟面前只有半步之远的地方才放慢脚步,但是没有停下前进的动作。越璟越说越紧张,“在很久以前我去过一块荒无人烟的地方,在那儿见到了您。”
墨姝道:“是有这么件事情吗?”
越璟:“有,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天色也像今天这样,是个艳阳天,我上山的途中遭遇了凶兽袭击,醒来后就看见了您守在我身旁还为我包扎了伤口”他伸出自己的左臂,“如果没有您的相救,这条胳膊乃至越璟自己都要葬身凶兽之口。”
墨姝打量着越璟徐徐道来的往事,负在后面的手微曲。
这孩子,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
“你这样一说我好像是有一点印象,不如你再跟我仔细讲讲那个时候的事。”
“好,我只记得那天我来雁翎采药到了山顶发现雪不会中断了,只能在试着冒雪下山,就在那时遇到了一只雪豹化成的凶兽……”
“嗯”墨姝走过越璟,负在身后的手指并了起来,“我与他相斗很快没了力气,手臂也被咬伤”甚至不能算是手臂了,手臂与身体只有一点链接。
手刀忽然砍下,越璟没有防备直接落地。墨姝伸手接住,借靠着自己的身体将他放到地上。
墨姝:“没有心眼也有好的,给我省事了。”
她将越璟侧翻过去,束起的头发垂在地上与白雪相衬,少女的视线在他后颈处扫过。
“嘘,别吵”墨姝拍了拍挂在身上的银剑,它只露出了剑柄一截,大部分都藏于梧桐木剑鞘中。从与越璟搭话开始这柄剑就开始闹,不知是不是剑真得生出了意识它果然不“叫唤”了。
墨姝向前探身,手掌隔空“触”上越璟的后颈,暗红色的纹路逐步现形,印记与她身上的气息相同,只有遇到相连的施术者才会出现,往日不会被人察觉。
少女手心向下将暗红纹路盖上,只是眨眼的功夫纹路就和少女的手掌一般大了。
“松动了”
掌下的暗纹颜色变淡了几分。
墨姝收回了手,扶起越璟让他坐着,待放好之后。她则伸出另一个手掌,变出一把刀将手心划开,鲜血从掌心渗出,速度却异常缓慢。
手掌中的血积够了,她便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隔空画符,只剩划出血线的手掌一按,便大功告成。
“干什么呢”脆生生的声音出现,墨姝皱了皱眉,自己可没有察觉到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