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再次引着上官梵绕开萧逐的命脉,事已至此,萧逐已有所准备,上官梵看着萧逐旁呈现防备姿态的臣子,呼出一口气。
将剑抛起,正当萧逐下意识后仰的时候,另一把剑贴着后腰穿出,上官梵转身接住落下的银剑,步子走出好几步,身体被手拉动着走。
看着端坐的少年,她借着拉走她的力将银剑刺出,状似从眉心中,停在少年面前。
穆翎握着手中的箫,目光停在他眼前的剑上移至少女手上。
上官梵冲他这一刺,使剑的力量跟琵琶声相起伏,剑风几乎擦过少年的脖颈。
因她的动作流畅,良狨那边都要以为刚刚要刺杀萧逐的动作也是假象。
上官梵作口型道:“还你”。
琵琶声正攀升到顶点,上官梵捉弄一遭将抬起的臂膀放下,准备去做正事。
萧声却又不依不挠地响起。
上官梵蹙了蹙眉,可这萧声婉转清淡,像涓涓细流于岩石中流出。
流转的箫声似乎在他身上形成了无形的界,她又借着翻身的动作将剑刃转了过来。穆翎忽地抬眸,就看到一双灯火下亮得出奇的黑眸,额上的狨发被剑风掀起。
上官梵纯是玩笑似的挥剑,但是她在萧声中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上官梵胸口的起伏慢慢归于平静,她开始借着短暂的交汇去听箫声,仿佛在进退徘徊中重新创造了另一条路。
穆翎是在告诉她不要动手,但是赤沙还陷入危难中。。。她目光转向上官煜,座上的男子在接收到她的目光后摇了摇头。神情不甚意外。
倏忽,一连串的轮指让琵琶声像是被风撕开了一样,像宣告战斗的高潮即将结束。上官梵在穆翎脸上顿了一顿,收回了剑。
对着席中使出几个花式。
随着琵琶声最后一阵翻转,她挽剑回鞘。
琵琶乐最后一个音很长,余韵像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她与元柔嘉对着席间的众人行了一礼。
上官煜两手相触,其余人也纷纷附和着动作。
上官煜道:“国主觉得这支剑舞如何?”
上官梵回到位子上,她又看向邻桌旁的穆翎,少年的桌上正摆着那支箫,她捏了捏握着银剑的手,手中有些余麻。
“怎么突然改变了方向?”丰岁岁小声问道。
上官梵捏着手心道:“被人使坏了。”
丰岁岁啊了一声,莫名地向端坐的少年看去,又看回上官梵。上官梵揉着手心没有看到丰岁岁变化的神色,“看来赤沙情况有变”丰岁岁道。
上官梵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还能从赤沙回来,关内应该暂时没有问题了。”
丰岁岁道:“那么现在良狨更要担心了。”
上官梵有些不太明白,就听上官煜开口道:“现在国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丰岁岁道:“本来你这次舞剑就是两个目的,要不刺杀成功,让良狨内乱好解赤沙之困。要不就是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现在是谁说了算。”
“有什么难处可以提,但须明白——我方的条件不会因贵方的难处而改变。”上官煜平淡的声音响起。
上官梵看着良狨边已经松动的样子瞬间解惑,侧目看穆翎,他坐在角落上平静地像一个过路旅客。
上官梵不禁疑惑,这次鸿门宴是双方都是带着目的而来,朗玥想要解困,良狨国主想要平息内部风波,那阿翎又是因为什么呢?
旋即她想到最后舞剑时的琵琶声,小声道:“还好有柔嘉姐姐的琵琶声帮我掩饰了动作的慌乱”从弹奏的曲调就能听出她的镇定非常了。
宴席散去。
“福宁,做得很好”上官煜道。
上官梵笑着将晃了晃手中已插入剑鞘的佩剑,剑穗一摇一晃的。
看着已经被送离的良狨君臣,萧祸正被抬走。想到赤沙之困已解,今后也不会有战了,上官梵欣喜道:“没想到这个良狨国主对自己的胞弟还挺好的。”
上官煜道:“兄弟情不知道是不是真,倒是的确给了他一个借口议和的机会。”
上官梵被他的这番话惊到,想了想,挑了个最惊的,道:“他早就想议和了?”
上官煜背手道:“从抓到萧祸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只能跟我们谈条件了。”他看着上官梵提醒道:“萧祸与萧逐是同胞兄弟”所以刚坐上位子的萧逐不得不做出营救的举动。
上官梵低头思忖,所以这就是爹爹想方设法要抓住萧祸的原因,为了逼良狨国主答应我们的条件,怪不得上官玄知跟她那样说。上官梵想到这又摇了摇头,总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顷刻,她抬起头道:“既然良狨国主只能答应我们的要求,那为什么舅舅又要我摆他们这一道?”
“萧逐算是一个国主,总得给个台阶不是?”上官煜半开玩笑道。
上官梵好久没有见到上官煜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舅舅,厉害”她比了个大拇指。
上官煜道:“福宁,任何事情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也就是不管过程怎么变,只要他想要的能拿到。剩下的这句他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