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速去擒住那名领头小将!”
十余名黑甲涌出,列队中传出疑问:“这人是什么时候逃出赤沙关的?”
上官梵躲在丛中,看着灯火明暗远去,恍恍惚惚,看不分明,只有顺着火光看得才仔细,好把控偷袭时机。
看着火光下人影越来越远,帐篷内映出几个人影,帐群中书名士兵佩刀轮走。
人已经少了很多。
“报,已经找到疑似粮草的痕迹。”
“我们准备”上官梵抬起手朝着帐面,火光下士兵换到了帐另一面,手指慢慢放下,“上”
“杀呀”
一时间打杀声响起,上官梵手持刀刃在场中利落旋刀,眼前的人不时被击倒,好像又回到了昨日战场。
刀身背过,一个士兵被上官梵敲晕,“声音再大点!”话毕,小队的声音空涨,两方交战,先声夺人。上官梵此番行动便是触了良狨的逆鳞。
火光中穆翎向她伸手,上官梵会意。
“收兵”
纱布摩擦在一起,刚刚打斗戳到了几个眼,滚出几颗豆子,小麦挣出头。上官梵将草袋摁住,这三车粮草够一段时间了。
可以为朗玥的士兵再夺得一些时间,只要再多点时间,爹爹一定有办法可以战胜良狨的。
想到这上官梵心脏跳动加快,不由激动起来。
小队中只有少数几个带伤,看着如今这幕总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妖兽竟然能被驯化,突然脑海中有一根绳被绷紧了,那妖兽呢?
她立即停住前进的动作,看向身后的军帐,那儿只有少数声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远处却隐隐透着奇怪的声音。
“阿翎,那儿好像不太对劲。”
同样握着剑的少年望向那里,他的目光看向那儿,眉心微微蹙起,“被那个人卖了”
他叫人先将粮草运回。“他们有危险”
小队被分了一半跟随上官梵和穆翎,“混蛋”上官梵骂了一声,妖兽的声音来得比以往都要清晰,很明显这是两只以上的妖兽同时出现。
而子逾那个家伙竟然明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还让岁岁去引!
火光包围下,红衣将正带人后撤,四只硕大妖兽正从四方踱步而来,四足走得慢,眼露凶光仿佛圈中德人已经变成了逃不走的盘中餐。
上官梵远远看见这一幕,手中紧急射出一枚飞刀,刀片没打中兽类,连带着这枚突然出现的飞刀都不以为意,涎水飞留。
丰岁岁原本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可以先走,但是她中途返回,如今看着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屑地啧了声。
“都给我听好了,跟着我的可都是已经出生入死过几遭了,我们连死都不怕这些禽兽又能如何?待到它们过来,就是决一死战之时!”
“誓死不降!”
红甲烈烈,一阵短暂的金属音铮的响起,丰岁岁回望过去神色变了一下,回旋起长枪等着随时俯冲过来的妖兽。
不得说丰岁岁这柄枪是用的极好,一连几个动作流畅无比,每次都与舞爪的妖兽移开距离。惹得妖兽仰天一嚎,便成了两只妖兽追她一人的局面。
“都给我好好活着!”丰岁岁背枪跑起来。妖兽穷追不舍,十余名朗玥兵与剩下两只妖兽作斗。
突兀而又平缓的笛声再次响起,一道寒光踏声而来,“上马!”上官梵牵起一匹马,妖兽动作变得缓慢,丰岁岁长枪一出,戳中妖兽皮肉,上到了马上。
“这笛声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梵握着缰绳,打掉追过来的兵卒,“我也不知情。”
丰岁岁沉吟一声,长枪划过数名兵卒的眼前,令人不敢再次上前,“那边还有人”
“已经有人去救了”上官梵道。
丰岁岁收枪回来,看了眼后头的情况,“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杀他一枪?”
上官梵回头看了一眼,牵着绳子往回绕,“走啊”
两人一拍即合,还停在原处速度变缓的良狨士兵看见去而复返的人,“我还没见过你动刀呢”丰岁岁突然加快速度跃到了她的前面。
上官梵刚好劈下一刀,“耍赖呢”
丰岁岁持枪戳过,“这人没多少,梵儿你不用立军功还是让给我吧?”
上官梵余光看向丰岁岁,一名士兵刚被穿胸而过。长枪□□脆扯回,血花蹦出到了鲜红的衣服上。上官梵暗吸了口凉气,正好一个兵卒上前,动作狠厉朝她夹在马背的腿而来。
上官梵当下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击,长刀一挥,那人直直倒下,眼中还有怨毒。
上官梵闭了闭眼,声音大了些,道:“我杀过人的。”
丰岁岁看向脚下已经躺了一具尸体的上官梵,怔道:“那就比比吧”
夜幕已经过半,上官梵收回了有几道血痕的刀,暗暗吐出一口气。
“还不赖嘛”丰岁岁打趣走来。
上官梵背过手,“我都说了我不怕的。”她紧了紧背后握着刀柄的手。
丰岁岁走上前了几步,“这下良狨该要气的跳脚了。”
上官梵牵着嘴角回应。
“你们怎么还在这?”来人声音微微发沙。
上官梵蓦地抬头,对上穆翎蹙起的眉。她没来由有些紧张,“被耽误了些,就要回去了。”
丰岁岁上到了马上和后头几位部下说起话来。
穆翎跳下马向上官梵走近几步,停在了一个尚可的位置,目光停在了上官梵背手的动作上。上官梵背后的手尚在颤抖,被他这一看颤抖地更加厉害。
好在他移开了目光,上官梵想看他在看什么,一抬眼看到的是穆翎正看着她身后已经倒下的数具良狨士兵。目光静静的,上官梵焦急道:“我们回去吧”
穆翎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她,颔首算是应答。
“话说梵儿你是怎么能来的?在接到军师传信时我还有些不信呢”
上官梵则是疑惑问道:“军师早就给你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