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拜见国君!”
张玦对上官煜行了一礼。
上官煜点了点头,“太傅免礼。”
屏风后刚好有一块角落可以将殿中的人物看得清楚,这正是之前见过的张大人,从上官煜还没有成为国君就经常跟在他身边的张玦。
“太傅前来所为何事?”上官煜收起了奏折。
“国君,臣进来时看见了南安王跪在殿前……南安王是做了何事,惹得国君不快了?”
啪!
一封奏折被甩在了地上,正倒在张玦的脚边,“太傅是在怪朕?”
张玦被吓得跪,他惶恐道:“臣不敢”是真不敢,但,他是有怪的。
上官煜不管他内心作何想法,道:“太傅不如把这份折子看一下。”
“臣不敢”
“看”
张玦恍然拿起地上的折子,他自幼识文断字,十五便中了进士,现下一目十行看过,几乎是扑地跪下,“国君明鉴!这与臣无干呀!”
张玦也算是一个有胆识的,如今这样倒是让躲在后面的上官梵好奇这奏折上写的东西了。他侧耳听着。
只听上官煜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声音不大,但震耳欲聋。
张玦不敢起身,道:“国君,臣有话说。”
上官煜默然,算是应允。
张玦:“臣之女虽然已过及笄,但臣夫人过世已久,只剩这个女儿留在臣身侧,臣想她再陪臣身边几年。”
上官煜好好地看了跪着的人一眼,道:“便是不满意这桩婚事了?”上官梵心道:“舅舅如今这话让人左右为难,进退不能。”
张玦额间冒汗,“臣谨听圣意。”
上官煜起身扶起张玦,“太傅上座”
“竟然是婚事倒不如听听当事人的意思?”
张玦:“臣遵旨。”
上官梵在屏后看着张玦退出去的身影。心中是一番嘀咕,听上去舅舅没有答应这门亲事,但前头又明明是一副赐婚的样子。
“还不出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上官梵默默从屏风后走出,她等着上官煜说话,最后没有动静。
她道:“国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上官煜久久凝视了她一眼,上官梵哆嗦了一下,上官煜当上国君之后身上总是无意识地透露出上位者应有的威压。即便他好像压制了。
上官煜道:“现在无人,还是换个称呼吧。”
“……舅舅”上官梵道。
上官煜:“还记得上次见面我与你说的?”
上官梵的思绪也随之回到了数月前。那时她还沉浸在丧母的痛苦中,便借着下山再一次前往了晖城。
可是这一次却碰见了两个人。
上官煜坐在楼中,毫不意外地看着来到此处的少女。
上官梵则与之相反,脸上的意外之情有些呼之欲出。“舅……国君怎么在这?”
男子敛住神色,“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上官梵不乐意听到这句话,她拍了拍裙子,坐下,道:“昔日国君告诉我娘亲所做背后缘由得日后才能告知。经年过去我都再未有发现……”少女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可是数月之前我竟又得知了一些事情,国君此时如果没有打算让我知道的话请让我一个人静静。”上官梵此时顾不上什么,说罢才错过眼神。
良久,上官煜拍了拍手掌,上官梵意外地抬起头。“好,姝儿可是一点也不怕我。”语气还似往常般。
上官梵有些无措,上官煜又道:“知道这儿叫什么名字吗?”
上官梵:“……”
“听风楼”上官煜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道:“去窗边看看吧。”
上官梵顿了顿走向了窗边,窗门紧闭,别说风,整个楼内都是暖烘烘的,根本感受不到风的流动,真是无法联想这个名字。
当走到窗前她推开了窗,鬓边的发丝被拂过脸颊,袖袍翻飞。
“这儿是你娘从前最爱待的地方了。”
提到母亲上官梵有些不由自主的难过,她疑惑道:“可娘不是长在宫中,怎会待在此处?”
上官煜道:“长姐长在那座城里,来这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赐封地一次,赈灾一次……一次”最后的话音太轻,上官梵没有听清,但她没有太过在意,只听上官煜接着道:“便是只来过三次也是对于此地欢喜的,姝儿,你看。”
上官梵顺着看向那里,正是窗外。屋檐起伏如山峦,袅袅炊烟升起,飘着晖城这才独有的菜式香。清爽又浓厚,好似还有腊味的滋味。
“晖城四季明了,城内百姓众多。”上官煜的声音在后响起。
上官梵眼睛看着这份安详,不时还能看到稚童牵着长者的手穿巷过尾。这座城池的人们生活地很好。上官梵想到,忽地又想起先前所听闻的先皇宠爱母亲的事,看来传言非虚。
“人都说五座城池不如一个晖城的税赋来得高,也是说长姐受宠。”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上官梵早已接受与常理不同的真相,她放下推窗的手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