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猜？”老赵诡笑道。

墨姝放松肩膀，冷眼看着他，“今天你们谁都逃不掉，哈哈哈我的儿啊”笑声又转为哭声，面部狰狞哭笑不停。

“你想错了，我只是来证实一下，若是你执意不肯说，我当然也不为难。”墨姝明媚笑着。

老赵哭笑声顿住，额头皱起。

倏忽，老赵应声而倒。“呼”墨姝松开拳头，轻甩两下，“头还挺硬。”

“姑娘！”微风走了过来，目睹眼前一幕，“将他捆起来”墨姝起身道。

“好”微风照做，将身上的缚仙绳拿出，捆起交由一名弟子。“姑娘，我们有什么能做的吗？”

墨姝的视线扫过周围，诸人都聚集在一处地方，有几个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再往前看去，穆翎还在与石像纠缠，但现下的场面倒是比石像刚出现时要镇定许多。

石像身上破裂了些，墨姝紧紧盯着，目光不由得再次停到石像的脸上，噬魂夺魄，食血肉。

“看好他，再叫几个擅长阵法的人跟我来。”

“好”微风行动很快，马上就点好了人。

墨姝将符箓一一发给几人，道：“我知道你们是来寻仇的，既然要报仇，现在就听我的。”

几人捏着符纸，目露疑惑，“现在解释不了那么多，这个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又有几个上前的修士上前却很快被灵压震飞。

一息道：“你要我们怎么做？”

墨姝道：“此阵与五行密切相关，你们几人依次……”

石像此刻已经完全走了下来，张牙舞爪，周围魑魅厉叫。又是一击，被穆翎闪过，此时石像的动作也变得更为狠厉，不似先前那样从容。

“穆翎！”墨姝扛刀飞身而来，白衣少年刚好出手挡掉一击，石像已经往后撤去。穆翎循声而来，轻蹙的眉毛舒展，“你都办完了？”

墨姝点了点头，视线向穆翎的脖颈看去，毛领之下只能看到一小片肌肤，少女轻轻扫过，再次颔首，微仰头道：“我需要你的帮忙。”穆翎立即颔首，“好。”

石像恢复极快，空间内的灵压也在变化，待它开始攻势时，墨姝已经挥刀上前，当头一砍，摩擦间火星浮现，石像当即要切换攻势，少女只是笑着，旋即，下一轮攻势已被穆翎挡住，二人身形变换，打得石像措手不及。

“这是哪个门派的？”

“……有点像南华？但招式又不尽相同”长枪弟子道，“去年的宗门大比也没见过他们。”

“待会一定要好好问问！”

又是一劈，石臂彻底被斩断，洞中响起凄厉的叫声，墨姝扫过石像，只见它神情悲苦，“苍生难悯”

梵文凭空升起，在顶端聚拢，石像举着仅有的手臂挡在头顶，“姑娘，我们准备好了。”墨姝在地上站好，抽出一张符纸，右手起诀。

“五行轮转，封天固地——镇八方！”

随后一道凌厉掌风拍出。

“啊啊啊！！”

梵文中的石像周围灵压突然改变，反向压制了它。

周围又是一静，大家屏息注目，墨姝紧紧咬着下唇，眼前的石像还在奋力抵挡，若是有人站在她这里便可以看到石像隐隐有金光显现，同时又有黑气腾升。

墨姝眸色一沉，与预想的差不多，是野神，但是却不同于一般的。手上力道不减，迎罡风再上，直到金光大显，灵气向外蔓延。

“喝”阵法中的数名修士被波及，跌落在地。

墨姝被冲退数步后马上抬头去看阵中的石像，石像在阵中单膝跪地，力气似乎也已耗尽。

“斯哈，这怪物这么厉害啊，得有一级妖兽的水准了吧？”

“这下回去可有得吹了，啊！”

“吹什么，我们是报仇来的！”

“姑娘，多亏了你。”

墨姝看去，微风正从远处向她跑来，“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不用，我没受伤”墨姝道，目光又再次看向阵中的石像。

“姑娘，我们有个不情之请”一言也走了过来，墨姝再次将目光收回看向身旁这几位度华派的弟子。

“此前云山师兄等人下山历练，不料被这妖物所害，我们想请姑娘将这妖物交由我们度华派处理，不知可否方便？”一言缓声道。

墨姝负手看着几人，众人以为她是因为先前误会一事而有所芥蒂，于是几人又对墨姝道歉。

“还真不是因为这个”墨姝又将视线绕了周围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白衣少年的身影，他正抱剑看着这边，眉眼温和。

此情此景，墨姝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

对上视线后，穆翎才走了过来，墨姝继续对众人道：“你们猜这是个什么怪物？”

“吃人饮血，但被那人称作山神……莫不是野神？”

墨姝点了点头，人群传来一阵惊呼，“但，并不是你们在书中所看的野神。”青衣少女摇着指头道。

“这是什么意思？”柔山疑惑道。

“它是堕神。”一声清润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翩翩少年持剑而来，“凡人弑神会遭天责，它不能交给你们。”

“堕神？”柔山重复道：“世上竟然真得有神明！”

墨姝轻笑一声，为此她不作讨论。

“微风师兄你们不是一年前下山游历了吗？又是怎么出现在此的？”一名弟子问道。

微风叹气道：“我和一言的游历早已结束，回程经过这里便顺道拜访赵叔，听说了雪狼为祸城中百姓的事情，决定上山察看情况，现在看来雪狼应当是编撰的幌子。”

一言不忍道：“我还从未想过会被他骗。”

“竟然是这样”柔山眼中的愤愤也减轻了很多，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迷茫，最后将手中的长枪用力戳到了石壁上。

“你们与他很熟吗？”墨姝指着捆在一旁的男子道。

“他是我一位师弟的生父”微风道：“……那名师弟多年前在下山历练中不幸殒命于妖兽口中。”墨姝敛去眼底的神色，安静地听着。

又是一阵长□□入的声音，“柔山，你怎么了？”

“师兄你可知道，去年你们下山之后，宗门派来雁翎历练的弟子尽数失踪……命灯皆灭。”柔山悲愤道：“云山师兄也没了。”

墨姝撇过头去，侧身到另一边。垂首思忖，现在真相已经知道个七七八八了，此情此景她不便多言。

身旁传来一阵声响，熟悉的气息靠近，墨姝并未立即去看，轻叹一声，微勾起嘴角道：“走吧，还得处理那尊大佛。”

穆翎这时才将脸转了过来，对上墨姝的视线，微笑道：“好。”

转身之际，一个人撞了上来，“你怎么在这？”墨姝看着眼前这名年轻男子。

本该逃出洞外的熊哥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这里，“吃，吃人了，救命！”随后绊倒在地上。

墨姝抬眼看去，一名高瘦男子抓着脖子在半空蹬腿，那是一名普通的百姓。她立即反应前往救人，就在要碰触到男子的时候，周身气场陡然一变，时间似乎在此凝结，在那双水墨似的眼中她看到了错愕的自己。

她瞬时被压制下去，掉落地面。被吸干的躯体掉落于第二声掉落。

“阵法被破了！”柔山的大嗓抓住了每一个人的心弦。

石像断掉的手臂已经长出，弯眼咧嘴无声笑着，脚下的躯干干扁褶皱不堪，像是无声嘲弄着脚下的蝼蚁。

墨姝将寒刀再次唤出，借力跃起，招式凌厉没有退路，可惜现在的它功力大涨，一人高的手掌扇来，掌风犹如罡风，墨姝转着刀柄，继续再上。

“我来助你！”柔山持枪而来。

度华派几名弟子一同上前，几轮法器上阵，还处于弱势。

墨姝停下手中的动作，擦过脸颊的血迹，看着眼前的局面。捏了捏手心，对方是即使沦为堕神以前也是实实在在的神灵，现在吸食了气血，更是难以困住，为今之计只有将其斩杀，让其真正“堕”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