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怔了怔,眸光定定地看住她。
“不对。你错了。”他语气低沉而坚定,“我这一生中,唯有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
千雪动容。
“那你现在,真的开心吗?”
皓月忽然将她揽入怀中。
千雪没有推开。
他缓缓低下头,探进她颈窝。鼻尖扫过她的发丝,贴着耳垂落下,仿佛在确认,她是真的靠在自己怀中。
皓月的话语像羽毛擦过她耳侧:“只要你不推开我,我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千雪缓缓环住他的腰。
他们终于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几乎重叠,像一场悸动未平的回声。
皓月缓缓低头,嘴唇贴近她嘴角,近得只差一线。
他停在那里,呼吸交融,却迟迟未吻。眼中尽是慌乱与克制,忽而低语:“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主动吻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来抢。”
话音刚落,他便吻了上去。
皓月吮吸着她的气息,轻轻摩挲。唇与唇贴合,交换着彼此的心意,那种炽热、急切的情绪,一点一点撕裂了千雪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
她的身体渐渐发软,呼吸急促,像落入风暴之中的雪花——无法挣脱,也无法言语。
可就在皓月唇瓣落到她颈侧,轻触那片温热肌肤时——
千雪及时将他轻轻推开,语气中带着喘息:“皓月……你冷静一点。”
皓月低头望着她,目光里仍带着燃烧的欲望,却忽然眉心一皱——
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朝她怀中倒了下去。
“皓月?!”
千雪一惊,立即扶住他,却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怎么也叫不醒。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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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仰躺在床上,气息绵弱。
屋内静得连针落都能听见,唯有角落里那炉火发出的声音。
一名药师的手指搭在皓月的脉上,眉头渐渐紧锁。
千雪站在床前,垂眸望着他,看似冷静,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妙迦却无法这样控制自己。她在床前来回踱步,步子却越走越乱。
诊断之后,药师凑到妙迦耳边低语几句,随即悄然退下。
千雪抬眼望向妙迦,带着询问之意。
妙迦张了张口,声音几不可闻:“是……是天狼决……是他下的毒。”
千雪眼中一震,片刻后才缓缓皱起眉头。
妙迦声音微颤,“这种毒只有他能解。他……还是想逼你说出素和的下落。”
千雪望着床榻上的皓月,低声问:“……毒发之后会如何?”
“……你还是不要问了。”妙迦说着,转身便要冲出门去,“我这就去求他!”
“等等。”
妙迦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还是我去吧。”
“你……有把握吗?”
千雪神情冷肃,“你们怕他,我不怕。替我——照顾好他。”
说罢,她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利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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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府邸幽静。
这处更大更深的宫府中灯火通明,却寂静出奇,像是一口无声的陷阱。
千雪眼中寒芒乍现,掌心白光凝聚,一柄通体雪白、纹如冰晶的长剑缓缓成形。
冰魄剑微颤,霜气氤氲,如雾似光。
她一剑横扫,府门未触便已崩裂,轰然洞开,碎木四溅,震出漫天尘沙。
无人应声。
她不动声色,目光锐利,步步深入,鞋底踏在檐砖上,有霜霜轻响。
走至中庭,一道寒光闪过——
“哗——”
一张巨网自天而降,伴随沉重的落石机关,直压而下!千雪冰魄剑瞬间上挑,一剑自下而上,剑气如轮,撕裂整张巨网!
她从碎裂的网中腾空而出,轻盈落地。
下一息,地面微震。
“轰——”
四方院门冲开,百余名修罗勇士从暗处杀出,杀气腾腾,合围而至。中间两个最醒目的身影——昆吾泰与终葵堂,皆是披甲持刃。
千雪站于风雪之间,目光森冷,沉声道:“终葵,昆吾,相识一场,我不想杀你们,让开!”
“雪灵君,我们也是王命难违!”
“得罪了!”
冰魄剑忽地震颤,寒气自掌心扩散,瞬息间如雾漫地,她向人群用力挥动冰魄剑——
“轰!”一声,地面炸裂,一片冰刺拔地而起,将战阵劈作两道!
修罗族悍勇不惧死,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战场——房梁上悬霜、瓦面结冰,风过之处连铁器都凝起寒芒。
昆吾泰怒吼一声,长戟狂扫,终葵堂紧随其后,银刀翻飞,两人一左一右扑来。
千雪的身影如风中雪狐,每一剑都带着穿骨的森寒,连空气都被冻结成锋利的冰鳞。
剑气划过之处,人影翻飞,鲜血未洒即结冰,倒地者再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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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持续五十息。
百人围杀,至此仅余十余人存立。
昆吾泰臂上挂彩,喘息如牛;终葵堂眼神微变,却突然冲上来,贴身与千雪交手!
——那一刹,千雪略感错愕。
终葵堂本可退却,反倒贴近,硬吃千雪一剑!
鲜血飞溅,她却借势低语:“解药!”
话音未落,一只手疾探而入,将一物塞入千雪腰间。千雪转身抽离,保持安全距离。
眼中寒芒暴涨,反手一挥——
寒冰横扫千军。
那一剑,冰浪铺地,十余名修罗战士刹那被逼贴向地面,背后房屋在剑气中应声而断!
再抬头时,月光照地,千雪已不见踪影。
唯有雪尘未散,冻霜未融。
……
千雪脚步未停,直至逃入一片无人之境,才缓缓止步。
从腰间取出一枚瓷瓶,随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