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护法,竟为凡人落泪,真是堕落!”一个清淡却讽刺的声音响起。
千雪倏然抬眸:“谁?”
来人缓缓从暗影中现身,眉眼娴静。
她轻笑一声,“雪灵君这么快就忘了我?我是朱雀院的夜文琪呀。”
千雪凝视她,眸光微敛——此时的夜文琪与在议事堂看到的判若两人,气场截然不同。
“你怎会知道这里?”千雪问。
夜文琪嘴角微扬,神情淡定:“当然是你雪灵君把我引来的。你不是也想知道案发之时尊卢皓月到底在哪吗?”
千雪眼神一凛,骤然身形一闪,直掠出口。
夜文琪早有防备,淡然立于原地。下一刻,“嗡”的一声低响,意欲离开的千雪被出口一道结界猛然击退!
“……!”千雪始料不及。
“在你来之前,我便用昆仑镜设下结界。雪灵君,自投罗网的感觉如何?”
“昆仑镜在你手中?”
“当然在我手里。”她眼里带着几分自傲,“若非如此,怎敢请君入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破也无妨。我们此行两个目的:一是昆仑镜,二是尊卢皓月。”
千雪冷声道:“所以昆仑镜被盗一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设的局。”
“没错,是我们设局让他背负罪名、声名尽毁,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离他而去,让他孤身一人,筋疲力尽。等他无路可走,我们便是他唯一的归处。”
“……好算计。”
夜文琪轻轻一笑:“是你们太蠢。”
她语气不高,却透着几分讥讽与怜悯,“更可笑的是——他不惜用天雷阵毁掉自己,也要瞒住所有人,宁可死,也不想让你知道他就要堕落成罗刹鬼了。我还真有点可怜他。”
“原来如此。我曾为他设下的封印是你解开的吧?”千雪问道。
“龙族的至高封印确实厉害,我们也是废了许多功夫才解开的。若不是我们,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那真是……托福了。”
夜文琪眼神幽深,“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披了一张人皮就能一辈子做人了!做人有什么好!血肉之躯,一碰就死!所以,每当他压制住三分鬼气,我就让鬼气再膨胀五分。我要让他一点一点堕落,直到磨灭他所有人性,彻底成为我的同族。”
千雪不想再听她废话,立刻唤出寒冰凌羽对夜文琪发出猛攻,两人在洞中大打出手,地动山摇。夜文琪很快招架不住,被一根冰柱钉在洞壁之上,鲜血直流。
千雪转身要走,却又传来夜文琪的声音——
“哼,你以为你走得了?”说话间,硬生生拔出钉在身上的冰柱。左肩之下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她却毫不在意,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千雪见此状倒并不感到意外,迅速发动寒冰凌羽,眨眼间几道冰刺飞出,将夜文琪的四肢冰冻在墙壁上,使她难以动弹。
夜文琪虽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脸上却依然挂着成竹在胸的冷笑。
千雪眉头深锁,继而在夜文琪身上摸索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搜出来。
夜文琪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蠢到把昆仑镜藏在自己身上吧?”
千雪只好放弃,不想再被她拖延时间。她又回到洞口,尝试冲破昆仑镜设下的结界。
昆仑镜乃上古神器,其结界能力称为绝对禁制,即便是全盛时期的百里千雪恐怕也很难突破,更何况现在只有六成不到的法力。不过,罗刹族对昆仑镜应该了解不多,使用之时必然留有破绽……需得试一试才知道。
千雪于是打定主意,全力一试。可试了好几种破解的方法都不奏效,反而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引得夜文琪在一旁发笑。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死心。”
我不能被关在这里,皓月还等着我!千雪想到皓月便顾不得许多,最后再拼尽全力一试,结果不仅不敌还被结界反噬成重伤,口吐鲜血。连封住夜文琪的冰封都跟着失效了。
夜文琪趁机催动另一层结界:突然在洞中九个方位各出现一面镜子,镜中都有夜文琪的身影,一时不知道哪一道身影才是本体。当千雪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九芒星的阵眼时已为时已晚,她已被牢牢禁锢在原地。
“没想到你能把昆仑镜运用至此!”
“我肯定没有这个道行。”夜文琪蹲在千雪眼前,低声道:“这可是你们昆仑山的龙神教给我的,你猜猜,会是谁?”
这一消息好比晴天霹雳!若她所言不假,昆仑山竟有同族与罗刹鬼勾连?可如果她是胡言,凭一个罗刹鬼怎么可能将昆仑镜运用得如此熟练、竟能发动如此高阶的法阵?难以置信!
罗刹鬼族对南洲大地的渗透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难以估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看如何?”
千雪把脸转到一边,不想理会。
夜文琪不依不饶,“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把尊卢皓月逼到这个地步的?”
千雪眸光一闪。夜文琪见她心有所动,便自顾自的说起一桩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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