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想到了点儿不愉快的事。”
“是什么?”兰明尔追问。
仉悬眼珠子一转,笑着说:“你认识邓道诠吗?”
兰明尔的面色忽然有点奇怪,说:“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心里有了点儿猜测,“他欺负你了吗?”
仉悬只摇头,却不说话。
“他不是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儿。而且,”兰明尔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说:“他和我有过节,有时候会刻意针对我身边的人,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仉悬忽然朝他笑,格外冷淡的眼睛却没有因为这抹笑多上什么东西,“他让我以后在学院里避着你走,因为他看见和兰明尔你在一起的人就想打。”
兰明尔一愣,嘴唇动了动,“是吗?”
“我很害怕。”仉悬说完,格外轻蔑地笑了一下。
兰明尔的神情算不上太好,不知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直视仉悬,“那你会和他说的一样吗?”
窗外一阵风吹过,吹起窗角薄薄的白纱,日光照在墙角彩色的工艺品上,美丽的外表与耀眼的光芒并不足以让它成为视觉中心,更无法是它真正的价值。
“你觉得我该怎么样呢?”里德的风好像格外偏爱仉悬,发丝轻微地舞动,带来微小的光影,在他的脸上却将五官的漂亮锐利放大到了极致。
里德学院是联邦最严苛的学院之一,就连长相,也是入学标准之一。所以,这所学校,美貌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东西。
仉悬绝对算不上这所学校相貌最优越的一个,但兰明尔看着这张脸,素来澄澈如日光映照的海水的眼珠却在此刻有了很微妙的不同。
这个人,从下城区到里德学院,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兰明尔的内心忽然有了不同的悸动,看来这个私生子不仅仅只有一张脸啊,那是否,要想想别的对策呢?
不过,低下头的瞬间,目光触及到那枚略显平庸的青色宝石上,莹润的光泽抵挡不住本身平凡的事实。
唇角慢慢勾起,一个私生子,一个青色宝石的私生子,在里德学院,最好的出处也不过是和那群特招生一样,抱上某个贵族或者官员之后的大腿,以求毕业之后有个好的出路。
各个学院均是如此,政治学院风向尤其严重。
“做我的人,让我来保护你。”
如果不是此刻没有应景的BGM出现,仉悬真的要怀疑他穿越进了某部恶俗无聊的电视剧之中,真是傻眼到完全不能看了。
他微微一笑,“兰明尔,你的脑袋被电影院的爆米花机炸过吗?”
“什么?”兰明尔不解地问。
仉悬于是低头,专心致志学习,不再理人。
兰明尔见缝插针地为他讲题,仉悬起初还爱答不理,但后面也逐渐多了两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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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的无声霸凌来得猝不及防,明明已经提交的作业却被老师当中指出没有交作业,并且表明再多有一次,仉悬将面临这节专业课重修的选择。而这次,他的作业将会被打零分,并且记录在平时成绩之中。
所有人都在无声地注视着这样一场好戏,他们无比期待仉悬的表现,可结局注定没有让他们如愿。
仉悬站在座位上,平静地接受了老师的处罚方式,没有辩解任何一句。
课后,仉悬照旧准备收拾完东西一个人去食堂。
有人过来安慰他,带着他们骄傲的贵族的那一套,“仉悬,你不用太过伤心,下次记得交作业就好了。”
“对啊,这门课的老师就是比较严格,但毕竟是我们的专业课。”
“你没上几节课,进度应该没有跟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很乐意帮助你。”
仉悬收拾的手停在了半空,对上那一张张带着完美微笑的脸庞,好像见到了一个又一个兰明尔,让他觉得有点儿滑稽,却不是那种值得他笑的滑稽。
他冷峻的表情在此刻独树一帜,“戏演够了吗?我记得这里是政治系,艺术系的话得出门左转吧。不过,艺术系应该没各位的位置,你们要过去求求他们,把几个人的作业删掉才能有你们的位置呢?”
对面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大概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仉悬这样的对手,加上教室有这么多人。
“仉悬同学,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哪怕不是那个身份,仉悬那张脸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此刻教室内有众多明处或暗处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他的身上。
仉悬依旧冷着脸,五官却因为他的冷淡更显锐利,漂亮到似乎能杀人。
“你问这种话,只会让我怀疑你进里德学院的流程合规性。”他轻抬眼皮,眉目如云挟雾,不像真人。
“一个私生子,你在嘲讽我吗?”对面的男生被彻底惹怒,优雅的假面坚持不住,临近的人甚至能够听到他隐隐的牙齿摩擦的声音。
空气都在这刻暂时为风暴中心的两人停止,仉悬还是面无表情,但是他太漂亮了,漂亮到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你要打我吗?”仉悬忽然挑眉。
有人出头,“仉悬同学,我们都是好心来安慰你,哪怕你在老师那里受了气,也不该发泄在我们身上,你该向科觉斯道歉。”
科觉斯不知道被人说了什么,表情已经好了不少,隐隐狰狞之下露出了很微妙的笑意。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