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夏语靖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一句，“不用那么着急长大，好好享受青春吧。”

“姑姑，我可以谈恋爱吗？”夏雨灵心念一动，忽然问。

“姑姑说过，你长大了，不会过多干涉你的恋爱自由……”

“那如果，我喜欢的，是个女的呢？”

夏语靖刚夹起一片菜叶子，忽然“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女的？”半晌，夏语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脑中轰轰作响，不知道小侄女是打算对她摊牌了，还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她这边又该如何应对呢？

“对啊，假如我喜欢的是个女的呢？”夏雨灵一双干净明亮、纯洁无暇的眼睛望着人，她的表情多少有点无辜和天真。

夏语靖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不知如何作答。她想老实说“女的也没关系啊”，但是心里又闪过“一般的家长应该如何回答呢”，他们会纵容吗？万一，她只是走到了一条岔路口，正在迷惑，犹豫，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这时自己去鼓励她，不就是害了她吗？

“为什么喜欢女的？”夏语靖假装淡定地询问了一句。

“就是，看到她，会有心动的感觉……”夏雨灵轻轻地说着，似乎有点儿害羞，声音轻得都快听不见了。

夏语靖被她的话闹得心头狂跳，不知道那个让她心动的人是自己，还是另有其人。夏语靖坐立难安，心潮起伏，浮想联翩，既怕那个人是自己，又怕不是自己。

这真是上天给她出了一道难题！

“会不会，”夏语靖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勉强，“会不会是你的错觉呢？”

“不会呀，我亲过她，我……”

“什么？！”夏语靖一听，不由瞪大了双眼，这下她确定那个人不是自己了。

“……”夏雨灵被她忽然的高声吓得心突突直跳，本来就是偷亲，要是被发现了，她的脸往哪儿搁啊！此刻她越想越觉得难为情，脸像烧着了一样，热辣辣的。

夏语靖看着她那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像一朵娇羞艳丽的玫瑰，多美啊。夏语靖的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等回过神来，又有些懊恼。

整个餐厅静得好像凝固住了，夏语靖暗自调整着呼吸，“这个嘛，姑姑虽说不会过多的干涉你，但是，你要不要再等等看呢？等考完试再考虑这个问题怎么样？”

“也行吧……”夏雨灵不敢再说下去了，想了想，她又问：“你会告诉爸爸吗？”

“你希望我告诉吗？”夏语靖看着她问。

“爸爸会怪你吗？”

“呃，多少会有点吧……”

“那就不要告诉吧。”

“那你能改过来吗？”

“改？”听到这个词，夏雨灵不由愣了，“你觉得这个可以改的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夏语靖温情地看着她，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如果改不了呢？”夏雨灵两眼愣愣地看着人。

“姑姑不会特别反对，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一条很艰辛的路。可能比你曾经遭遇的那些流言蜚语还要可怕……”

“我不怕。”夏雨灵直勾勾地望着人，眼神坚定而专注，“我不怕流言蜚语，我喜欢她，我可以变得很勇敢。我只怕，她不喜欢我……”

噢，原来还是单相思。夏语靖笑了一下，这声笑激起了某人的不满。

“你笑什么，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对不起，我不该笑，我只是有点忍不住，”夏语靖尽量不要让她误以为自己在嘲笑她，“我以为，那个，你们是两情相悦，所以，刚刚你说怕她不喜欢你，才明白，你只不过是，那个单相思……”

“我是单相思……”夏雨灵说着，又反问了一句：“不行吗？”

她的语气是那样天真、单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算她犯了大错，都让人不忍苛责她。

“行，没说不行，那你可想好了，万一对方不喜欢女的，你的喜欢有可能给对方造成负担。”

“我确定她喜欢女的。”

“你确定她喜欢女的？”

“是的。”

“那你确定她喜欢你吗？”

“她应该喜欢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