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秦漾的人果然追来了。
萧殊安心中一沉,转身想要返回木屋,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只见三个黑衣人站在庭院门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中握着长刀,正一步步逼近。
“萧公子,我们找宋拾韵,还请行个方便。”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威胁的意味。
萧殊安挡在木屋门前,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西园寺乃清净之地,不容尔等放肆。请回吧。”
“清净之地?”黑衣人大笑一声,“藏了朝廷钦犯,这里早就不是什么清净之地了。识相的,把宋拾韵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同时拔刀,朝着萧殊安扑了过来。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寒意。
萧殊安早有准备,在宋拾韵离开江南专门练习了很久防身术和耍刀,所以很轻而易举地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发出一声痛呼,长刀脱手而出。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黑衣人的刀锋已经逼近,萧殊安足尖一点,身形跃起,落在庭院中的石桌上,避开了两道攻击。
但黑衣人显然没有退缩的意思,三人轮番进攻,刀刀致命,招式狠辣。萧殊安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木屋内,宋拾韵听得外面兵刃相接的声响,心急如焚。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他知道萧殊安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萧殊安受伤。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了下来,踉跄着走到门边,握住了门把手。
屋外,萧殊安一脚踹开身前的黑衣人,却被身后的人偷袭,长刀直直朝着他的后心刺去。
“殊安!小心!”宋拾韵失声惊呼,猛地推开门。
萧殊安闻声回头,堪堪避开刀锋,却被黑衣人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门框上。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提刀朝着萧殊安再次刺去。宋拾韵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萧殊安。
刀锋划破空气,眼看就要刺入宋拾韵的后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寺后飞身而来,手中的禅杖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黑衣人的长刀。
“铛”的一声巨响,长刀被禅杖震飞,黑衣人虎口发麻,踉跄后退。
宋拾韵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站在面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正是西园寺的住持,慧能大师。
“慧能大师。”萧殊安扶着宋拾韵,低声道。
慧能大师点点头,手持禅杖,挡在两人身前,对着黑衣人沉声道:“佛门净地,岂容尔等造次?速速离去,否则休怪老衲不客气!”
黑衣人见状,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为首之人冷哼一声:“萧殊安,宋拾韵,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下次定要取你们狗命!”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转身跃出篱笆,消失在山林之中。
危机暂解,萧殊安松了口气,连忙看向宋拾韵:“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宋拾韵摇摇头,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我没事,倒是你,手臂流血了。”
慧能大师走上前来,查看了一下萧殊安的伤口,又看了看宋拾韵的气色,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他们既然已经找到这里,必定还会再来。萧施主,宋施主,随老衲来。”
萧殊安扶着宋拾韵,跟在慧能大师身后,朝着寺后的竹林走去。阳光穿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前路看似平静,却暗藏着未知的凶险。
宋拾韵望着身边的萧殊安,又看了看前方慧能大师的背影,心中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必须尽快取出秘藏,联手对抗那些黑暗势力,才能为父亲沉冤昭雪,也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寻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