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过后她抬头望向秦庸,一双杏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秀气的鼻尖上泛着红,笑着说:“谢谢。”
她看着秦庸怔愣的样子,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
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李泥的笑容又耀眼了几分,带着几分机智,她凑近垫脚,人还没有靠近,馨香却早已环绕在秦庸的周围。
樱花粉的嘴唇在男人下巴那被压扁,但眨眼间又恢复原来的饱满。
一触即分。
先不管男人是怎么想的,李泥只是想起来最开始秦庸说过光谢谢可不够,还要亲他。
所以她就像亲李盂一样的亲了他,如果他没有这么高的话,那她应该是可以亲到脸颊的。
秦庸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李泥随便扣上了一顶帽子,真·帽子。
“结账吧。”
刷卡买单后也没看消费金额,拉着李泥就走了。
啧,这商场怎么这么热。
李泥努力跟上秦庸的步伐,一开始她确实跟不上,有时甚至需要小跑,但是一起走的久了,她也就习惯了这个速度。
再说了,现在她浑身暖暖的,一点都不是从前不敢迈腿的李泥了。
秦庸和她吃了一顿甜甜的饭,就回家了。
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客厅的落地窗那时不时有雨滴拍打着玻璃,发出闷闷的响声,连绵不断带着几分扰人的意味。
李泥坐在沙发前的地上,手机摆在茶几上,全神贯注的听老师讲课。
老师:“小朋友们,这个字是‘林’,我们一起来看一下它的拼音‘lin’,那我们要怎么拼读呢?对……”
至于为什么李泥不是在房间里学,那当然是因为某人的要求。
秦庸就随意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着,但也基本快占满了整个沙发,手里还拿着一缕李泥的头发在乱晃,好似在打发时间。
就这样的场景还是李泥说了自己想法的结果。
本来是她完全被秦庸当个玩偶抱在了怀里,书也不好摆,字也不好写,学习效率简直没有。
现在这样李泥也觉得挺好。
门口传来动静,李泥从一堆拼音里抬起头,虽然脑中还想着“森”该怎么拼读,但另一个念头熟练的冒出来了。
李盂回来了。
她没做多想的站起身走向门口,秦庸手中的秀发也随着主人一起离他而去,只是手里的发丝滑过泛起点点痒意,终究是空了,他眼神也失去了注视对象,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两下。
“姐,外面下雨了,我的鞋子好像湿了,凉凉的不舒服。”李盂低头不安地小声道。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看到那个水坑又大又清,觉得肯定不脏,但是没有想到它那么深……
做了错事的孩子,心虚总是正常的表现。
李泥看着李盂湿漉漉的裤腿,脑海里总算是放下了拼音,她不明白为什么盂要伤心,只是道:“来,我带你去换掉,换掉就舒服了。”
“嗯!”
李盂见姐姐没有生气,开心的大声应道。
等一身清爽的李盂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追着李泥到处走的时候,有人坐不住了。
一直没有人搭理的秦庸拿起茶几上的书对李泥晃了晃,“还要不要认字了?”
“要的,马上来。”李泥收拾好李盂弄湿的裤子,走来。
坐下后,李泥没有着急打开视频,她把书翻到前面,对李盂说:“我们一起来复习拼音表。”
她张口就来:“a、o、e、i……”
女人桃粉的指尖在白底黑字的纸上慢慢滑动,清脆的声音里透露出朗朗上口的韵律,渐渐的一道小小的童音也加了进来,两道声音就像是交织的彩带,不分彼此。
姐弟?真是一种亲密又麻烦的关系。
秦庸高挺的眉骨遮住了一部分光源,漆黑的眼眸蕴含一团缠绕的黑线,突然他脑中想起白天李泥对他说的话。
秦庸:“李泥,你喜欢李盂吗?”
原本欢快的像唱歌一般的声音停了下来,女人不假思索的回答。
“喜欢。”
“我也喜欢你!”
原本心里面还有点小忐忑的李盂转身一把抱住李泥,紧紧的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宝贝。
李泥身子被抱住后,脸上有了轻松的笑容,她伸手拍了拍李盂的头。
两人岁月静好,也有人怒火中烧。
秦庸本就不喜欢李盂跟个没断奶的小屁孩一样缠着李泥,现在李泥竟然还亲口承认喜欢李盂。
听完她的话,秦庸心里躁得很,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和李泥待着,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失控的感觉了。
想打人。
烦躁爬上他的脸,他脸色不善道:“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今天这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秦庸冲动发问,而李泥只是手放在李盂的背上轻轻拍着。
“我更喜欢小盂,他是好小孩,不仅陪了我很久也帮了我很多。”
不是她以往平淡的口吻,这句话里透露出别样的温柔与真心。
至少秦庸望着李泥那张脸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原来他以为的喜欢,也只不过是喜欢而已。
愤怒像是烈火,把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情绪接管了他的大脑。
“艹!”
“砰!”
实木的茶几平移了三米后撞上电视机下的书柜,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桌上的书本、水果、手机纷纷在这场无妄之灾中四散开来,或掉落地上,或撞上柜子。
客厅里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夹杂雨滴拍打在窗户上的啪嗒声,让这没有一人说话的空间显得安静又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