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盂如同李泥所想的那样,在幼儿园的生活中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小孩。
当李泥有一次试探地提起李家村,却得到李盂迷茫的眼神时,猛然间,她的心就像是缺了一块的月亮,幽幽地挂在半空中清冷孤寂。
但当看到李盂开始变得有些害怕的神色,李泥释怀了,这样对他们都好。
她决定出村,不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至少现在盂和她都活着,而他们还有百年的时间去好好做一回人。
是呀,真好。
“砰!”
在客厅扫地的李泥身体一颤,她送完李盂才回来做家务,不用想都知道这摔门声是谁发出来的。
她默默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人注意比较好,她不怎么想和秦庸接触。
他太粘人了,就像是村里的苍耳一样,带着刺又招人烦却喜欢粘着人到处走。
可惜的是,秦庸一出房门就看到她,而且他的表情不太妙。
他径直走到李泥面前,拉来条椅子,长腿一跨坐上去。
“你等下和我一起去学校。”
熟悉的口吻,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秦庸突然起的心思最后却只是通知了李泥。
学校?被通知的李泥呆呆抬起头来看向眼前嘴角上扬的男人。
h大的校门口,一辆低调中透露着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校内,道路两边种着一排梅花树,朵朵梅花娇艳地开在枝头,为这秋冬萧瑟的感伤增添了几分生命的活力。
按理来说梅花其实不适合大面积种植在校园里面,它的观赏期短、养护成本高,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妨碍它们在这里开得很好。
李泥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粉花出神,鼻翼带着呼吸冷空气而产生的点点红晕,清澈的眸子里映出那一排排鲜活的气息。
外面好像真的和之前生活的不一样了。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说说笑笑的闲逛着。
那条种满了梅花的路渐渐消失在李泥的眼中,即使她的视线追着它跑,但最终还是没有留住。
她低下头看着膝上的双手,如葱根般白的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后又恢复原样。
“砰。”极小的一声轻响在李泥耳边响起。
车内外的温度差让冷风快速地钻入了车里,一下子就卷走了车内残留的暖气。
“想什么呢,走,我带你去上课。”
秦庸原本是想着按照计划好好追一下李泥,那天他说要带李泥做一些男女朋友的事情也不是随便说说。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学前三年没怎么露面的后果还是找上了他,学院里面不知道怎么就来了一位不懂得变通的领导,硬揪着学生的出勤率。
这下好了,原定的计划泡汤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去上课,实习是好办,但鬼知道他一个体育生为什么大四了还有这么多课。
今天本来有节早八,直接让他睡过去了,行吧,无所谓了。
他倚着车门,看着李泥慢吞吞下车,也不催,反正课还有一半才结束,他到时候待半节课就会走。
“走吧。”
秦庸说着就关上车门,极其自然地像在家里一样伸手搂住了李泥。
李泥也早就习惯了,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在路人眼里就是吃瓜现场了。
离两人不远处的几个女生,看到这一幕比瓜田里的猹还要兴奋。
“哎哎哎,你看那,那是秦庸吧,他搂着的女生是谁呀,看起来好漂亮呀。”
颜值拥护者为这一幕狂喜。
“应该是他,听说他最近来学院的次数比前三年都多,啧啧,就算是富二代也要拿毕业证呀。听说他们专业下一节是大课,你说不定可以溜过去看看。”
头脑清晰的人冷静判断。
“这车牌号,666。”
……
但不管其他人怎么讨论,秦庸都不在意,反正又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被当做猴子围观的感觉他不怎么喜欢而已。
这也是他不常来学校的原因之一。
还有就是停车不方便,从下车走到教室要挺长一段路。
但今天不一样了,秦庸带上了‘玩具’。
修长的手指间缠绕着一缕秀发,打着圈圈的转来转去,享受发丝划过指缝的感觉,也打发无聊的时间。
两人的脚步也由一开始一快一慢,在不知不觉间统一了步伐,只不知道是他放慢了脚步,还是她加快了步子。
快入冬的天气就像是少女的心思说变就变,早上送李盂上学时天上还有点太阳,但现在李泥一抬头看着天上就只有阴阴的云层,哪里还有温暖的感觉。
现在她这一身还是秦庸那时买的,浅黄色的毛衣里是珍珠白的打底,下身米黄色的长裙配着一双浅口绒面单鞋。
人靠衣装,呆呆的李泥也变得温婉大方,但就是这身不太保暖。
h市一般只有夏天和冬天,头次感受温度变化的李泥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要说为什么不马上买呢?答案是没钱,钱早在李泥得知李盂不用交学费时就还给了秦庸。
走着走着,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只有被男人圈住的地方还带着点温度。贪恋这点温暖,她忍不住往男人的身边靠了靠。
察觉到女人的动静,秦庸低下头看了看那秀发的主人,俊脸上的眸子还是淡淡的冷感,移开视线后他继续摆弄着手上的发丝。
等到了教室,秦庸依旧是找了个后排的位子坐下,还有二十分钟才会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