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融入了人群中,一个个陌生的面目秦庸也没心思去分清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那什么才是重要的事情?重要?
想不起来了……啧,看来回h市要好好看看脑子了,别打架打坏了。
他顶着一身伤大摇大摆的走入人群,所到之处陌生的面孔都是一副不欢迎的表情,啧,这群刁民,他能来就是他们村的荣幸了。
刁民?算了,不重要。
他走出密集的人群,看见了站在车前的秦瑜和刘助理在交谈着什么。
“秦少,天呐你这是怎么了?”刘助理一个箭步冲上来。
秦庸虽然身上哪哪都疼,但打架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哪里值得大惊小怪,摆了摆手就独自一人向黑色轿车走去。
刚一走近看到车标他火气就来了:“我不是说了买我常开的那辆车吗?怎么还是这破车,你想要晕死我吗?”
刘助理缩着脖子,小声答道:“这地比较偏,调货要明天才能到,但是您今天就要走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怪他。
“艹!”秦庸对着车尾就是一脚,整个车身剧烈的晃动一下。
原本闭着的车窗缓缓落下来,稚气的怒音从车里传来:“干什么摇车,吓死人了!”
秦庸顺着声音低头,只一眼就看见了那女子。
有些奇怪,明明是精致立体的五官却感觉不到她的情绪,七情六欲在她的脸上仿佛都不存在,秦庸站在她面前但又好像不在她面前。
她像是山间的风、溪流的水,可却没有一点人的味道。
突然他眼前一晃,出现了一张含着怒意的小孩脸:“你看什么呢?!”
秦庸这才惊觉心跳的厉害,没理车里的小屁孩,他转头盯着一脸心虚的刘助理:“你来说说看怎么回事。”
语气颇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这、哈、”刘助理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答应了村长送她们一段路,还是说没有经过秦庸的同意就让她们先上车了?
秦瑜见这场面开口了:“村长想要我们带她们一段路,到h市放下她们就好了。小庸,你就当帮帮忙。”
秦庸斜了他一眼,继续盯着车里面的女人,眼神危险:“这忙,我要是不帮呢。”
女人依旧不动,但是那小孩就没有这么好的忍耐力了。
他脸一鼓,眼睛一瞪,就指着秦庸说:“我们选择你的车是你的荣幸,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完他就扭头叉腰,看起来很认可自己说的话。
秦庸仰天哈哈一笑,就打开了车门,俯身盯着那一言不发的女子。
“在我动手之前,马上离开我的车子。”
那女子不悲不喜的牵着小孩下了车。
等秦庸坐上车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不难闻反而有点清新。
“开窗。”秦庸闭着眼睛说。
“是,好。”刘助理慌忙按下按钮。
带着凉意的风吹进车内卷走了残留的一丝气味,车内只剩下了皮革的味道。
秦庸若有所觉的睁开眼,镜子中是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黑色的路面上。
黑色轿车彻底消失不见,站在村口的一群人对秦庸赶人下车的行为毫不在意,就好像那女人和小孩是他们村想要甩掉的包袱一样。
为首的村长开口了:“你到时候捎她们一程吧。”
秦瑜身为李家村的女婿、杨雅的老公,自是满口答应。
等杨雅也来了,他们一行人就上车了。
车上,秦瑜坐在副驾驶,杨雅和那女子还有小孩坐在后座。
漫长的车程过于无聊,杨雅看着自己和衣服玩的小孩,问旁边的那女子:“这是你的孩子吗?”
她知道村里面一直是早婚早育,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猜想。
没有感觉到恶意,小孩子也不像对秦庸那样对杨雅,手上叠布料的动作停下来,看着杨雅认认真真的回答:“不是,这是我姐姐。”
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出门就是以姐弟相称,虽然他想要大人当他妈妈。
见小孩说话了,那女子却还没有开口,杨雅就觉得是她怕生,她小时候待在村子里也是这样,陌生人来了都害怕。
后来还是妈妈送她上学,才养成了她现在开朗的性格。
有点感伤了,杨雅继续问小孩:“你叫什么呀?”
“我叫盂!”盂很自豪的仰着头,他是有名字的。
杨雅没觉得奇怪,小孩说话逻辑不通很正常的,而且有可能是家人对小孩的昵称。
“你呢?”杨雅看着从上车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女子,她对这女子有种莫名的好感,就像是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还挺稀奇的。
女子终于有了动静,她转头看向表情友好的杨雅,表情空白无神。
“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