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西街比平时热闹些。老城区的早市还没散,卖菜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穿睡衣的居民提着豆浆油条往家走,阳光透过巷子上空的电线,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和肖阳装作闲逛的样子,手里捏着那枚完整的樱花徽章。徽章从早上开始就微微发烫,像个小小的指南针,指引着他们往西街深处走。
“你确定苏晚在这?”肖阳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自从昨天看到苏晚画的符号,他总觉得那女生身上藏着秘密,“万一她跟管理局的人是一伙的呢?”
“不像。”陈默摇摇头,徽章的温度越来越高,他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波动,和李明留下的樱花记忆很像,“她身上的能量是干净的。”
两人走到老钟表铺附近时,徽章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陈默停下脚步,看向斜对面的一家旧书店——“时光书屋”,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窗户上贴着“旧书回收”的字样,看起来和其他老铺子没什么两样。
但陈默注意到,书店的门环是个樱花形状的金属环,和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就是这了。”陈默示意肖阳跟上,推开了书店的门。
一股旧书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店里光线很暗,书架从地面堆到天花板,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过道。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算账,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买书?”
“我们找苏晚。”陈默开门见山。
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放下笔:“你们是谁?”
“她的同学。”肖阳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则按下了阿哲给的信号器开关,“有东西想给她。”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晚从布帘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素描本。看到陈默和肖阳,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们怎么来了?”
“这个,是不是你的?”陈默举起手里的樱花徽章,展示着那半朵属于她的金属片。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守忆人的标记。”柜台后的男人突然开口,语气冰冷,“看来你们不是普通学生。”他站起身,从柜台下拿出一根金属棒,棒身刻着和素描本上一样的符号,“是‘余烬’派来的?还是觉醒者?”
“我们是自己人。”陈默握紧徽章,“老周和李明的朋友。”
提到这两个名字,男人的动作顿住了,苏晚也惊讶地抬起头:“你们认识他们?”
“说来话长。”陈默看了看门口,“这里不方便说话,能不能借一步?”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跟我来。”
他带着三人走进里屋,里面比外面更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地图,标注着城市的各个角落,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起来,西街就在其中一个红圈里。
“我叫老顾,是守忆人的联络员。”男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苏晚是我的学徒,也是下一任守忆人。”
“守忆人到底是做什么的?”肖阳忍不住问道。
“看管‘余烬’。”老顾指了指地图上的红圈,“记忆母体被摧毁后,能量碎片散落在这些地方,我们称它们为‘余烬’。余烬会污染周围的记忆,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并封印它们。”
苏晚翻开素描本,指着上面的符号:“这些是封印余烬的符文,我正在绘制西街的污染分布图,这里的余烬能量最近变得很活跃。”
陈默想起新闻里说的“物品移位”和“奇怪低语”,终于明白了:“居民遇到的怪事,就是余烬导致的?”
“是。”老顾的脸色凝重起来,“普通余烬不难处理,但西街的这团不一样,它在吸收周围的记忆能量,正在慢慢凝聚成形。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变成新的母体。”
樱花徽章突然又开始发烫,这次的温度比之前更甚,上面的符号亮起红光,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像——是老周和老顾站在书店里,手里拿着同样的樱花徽章,老周说:“如果我没回来,就把余烬的事交给守忆人。记住,双生容器是最后的保险。”
影像消失后,老顾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周果然没说错。他三年前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把封印余烬的方法留给了我们,还说如果遇到能让樱花徽章共鸣的人,就把真相告诉他们。”
“什么真相?”陈默追问。
“余烬不止是能量碎片。”老顾的声音低沉,“它们还带着记忆母体的意识,正在寻找能承载它们的‘容器’。而最合适的容器,就是像你和肖阳这样,能与记忆能量产生共鸣的人。”
肖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的意思是,它们想附身在我们身上?”
“是。”苏晚补充道,“我画的符号能暂时阻挡余烬,但效果越来越弱。昨晚我在西街巡逻时,看到一个黑影钻进了老钟表铺的废墟,那里的余烬能量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