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这学期开始就不住学校了,他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租了个房子,一室一厅,还另外租了个车位,用来放他那些宝贝机车。
窦云舒去过他家两次,当然,只是参观和休息,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记得周韫家的具体位置,于是周日下午,她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来到这里,按下门铃。
“咔嚓”,门开得很快。周韫只穿了一套薄薄的灰色长袖家居服,开门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就牢牢地钉在窦云舒身上,像是没想到她会来,又像生怕她离开。
窦云舒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诧异地扫了他一眼:“不冷?”
“开了空调,”周韫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喑哑,他侧过身让出一个身位,“进来吧。”
窦云舒在玄关换拖鞋的功夫,周韫顺手接过她的书包,掂了掂,问:“什么东西?还挺重。”
“酒。”
窦云舒换好自己的专属拖鞋,又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趟。
“什么?”周韫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酒啊,都成年人了,你没喝过?”
“……喝过。”
“行,我先歇会儿,等会儿我们再喝。”
窦云舒按着电视遥控器,挑挑拣拣没找到喜欢的节目,叹口气,只好又打开手机,找所谓的“豆瓣top250名单”。
虽然她根本不喜欢看电影,但跟风装一下文艺女也不错。
“什么跟什么,”周韫皱起眉头,三两步走到她身边,两根手指掐住她下巴,把她脸掰向自己这边,“谁说我要跟你喝酒了?”
“不可以吗?”窦云舒看向他,扁扁嘴,“这么凶。”
“哪里凶了?”
窦云舒赌气不说话。
周韫气得头痛:“你还跟我生气上了?”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你气什么?你跟那个裴览眉来眼去我还没跟你生气呢。”
“我就知道!”窦云舒瞬间瞪大眼睛,“我就知道你又在偷偷生闷气,还不跟我说!”
“不跟你说怎么了?”
“违反我们的约法三章!”
“……”周韫凝噎片刻,气恼地把她的书包拉链打开,掏出一瓶酒递给她,“喝,行了没?”
窦云舒还算有分寸,挑的都是甜甜的果酒,度数不高,喝不出什么事。
周韫这样想着,闷声开了一罐酒,咕咚咕咚往下灌。
窦云舒也不说话,沉默地抿着,小口小口的。
今天的目的是撬开周韫那张硬嘴,她才不要喝成醉鬼呢。
两人自顾自喝着,一言不发。太久没人操作的电视机自动播放了排在最前面的一部电影,窦云舒瞄了一眼,是她和周韫之前去电影院看过的那部狗血三角恋,女主正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
她和周韫各喝掉一罐果酒时,影片正进入高潮,女主角发现自己很有可能同时爱着两个男人,独自纠结、悔恨,痛苦不已。
“我们之前是不是看过这个?”周韫问她。
终于说话了。窦云舒赶紧接过话茬:“看过看过呀,当时很多人说这是一部烂片,还骂女主呢。”
“骂她什么?”
“说她见一个爱一个,脚踏两条船,出轨什么的。”
“是吗?”
“嗯嗯,不过我记得你没有骂她,还说都是那个前男友的错。”
“……”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窦云舒这才意识到这个话题的不妥,万一周韫展开联想怎么办?
暗自懊恼,窦云舒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说过。
“云舒,”周韫放下空罐子,俯身将窦云舒围在他和沙发之间,再慢慢把脸贴在她的脖颈处,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果香气,他呢喃道,“小云舒……”
窦云舒有些紧张,也把罐子放在一边,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他从前一直叫她的大名,像“云舒”“小云舒”这样的昵称,一般只有姐姐和奚寻才会叫。
是不是喝醉了?
周韫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她颈间蹭了蹭,继续轻声喊她的名字,且愈发亲昵,透露出少见的、浓浓的、脆弱的依恋。
“小云舒,云舒,云舒宝宝,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