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窦云舒忽然笑了笑,“只是忘记了,你也知道,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大部分时候我记性很差。”
狭小的包厢里,气氛似乎一下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神情紧绷,连呼吸都显得谨慎万分。
周韫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走到窦云舒身边,似宣示主权般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窦明薏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小孩子真是……我先下去了,店里还有事情要忙。”
她起身,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回头:“桌上吃的东西注意一下,如果把这里弄脏弄乱了得自己收拾。”
很明显的暗示。
林跃川赶紧跟着她出去:“明薏姐我来帮忙!”
奚寻也想跟着下楼,但看到窦云舒为难地夹在二人中间,她还是咬咬牙,重新坐回位置上。
“忘记了?”看着眼前刺眼的亲密姿势,裴览起身,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挺好,结婚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就行。”
“裴览!”奚寻难以置信地喊他名字,不明白他怎么能对窦云舒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这不是她当年认识的那个看似高冷实则柔软的裴男神。
“怎么会忘?”周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离裴览只有半米的位置,挑衅地开口,“你不是我们家云舒曾经的好朋友嘛,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把你安排在离新人最近的那桌。”
窦云舒皱着眉拉了他一把:“别说胡话。”
裴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嗤笑道:“那我祝你真能等到那天。”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危机解除,奚寻长舒一口气,赶紧找借口逃离了这里。
只剩下窦云舒和周韫两个人。
“什么意思?”周韫凑近窦云舒,一步步把她逼到角落,伸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什么叫我说胡话?你不想跟我结婚?那你想跟谁?跟那个裴览吗?”
窦云舒一把拍掉他的手,生气道:“又说胡话了,我意思是哪有刚谈上一个星期就想着要结婚的?”
“你也知道我们刚谈上一个星期啊?”周韫鼻尖微红,竟透露出些许委屈,“刚谈一个星期你就跟其他男的不清不楚,这恋爱还怎么谈?”
窦云舒被他气笑了:“我怎么跟他不清不楚了?”
“你们刚刚那样,分明就是有鬼!”
“我们哪样了?”
“你就跟我直说吧,那人到底是你的谁?白月光?前男友?暧昧对象?还是小三?”
“这都什么跟什么?”窦云舒有些头疼,见周韫一直不依不饶,她只好叹气,“那我说实话了,你别生气。”
“你说!”
“他是我高中的时候喜欢过的男生。”
“我就知道!”
周韫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气得眼尾都红了,他冷笑两声,连连道:“你真行,你真行……”
“能不能听我说完。”
窦云舒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拉住他的手。说来也奇怪,就在她握住对方手腕的一瞬间,原本气得发抖的周韫顿时冷静了下来,反应过来后快速地回握住她。
她拉着周韫坐到沙发上,跟他解释:“都说了只是喜欢过,过,什么是过去时你总知道吧?你刚刚也听到了,他都很久没来知云了。其实我们高三下学期开始就没什么联系了,今天是他今年第一次来这里,你说,我能跟他有什么?”
听她解释了一通,周韫还是有点不高兴。
“难道你高中的时候没有喜欢过什么女生?”窦云舒反问他。
“我还真没,”周韫立刻自证,“我高中的时候一心只有学习,哦,还有机车,哪像你这个大忙人,还有时间搞什么暗恋……等一下,是你单方面暗恋吧?总不能是双向暗恋吧?”
他又开始疑心了,窦云舒无奈:“当然是我单恋啊,不然不就谈上了吗?”
“哦,没谈上真是可惜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周韫好像更不爽了,“还单恋,他有没有眼光?”
窦云舒哄他:“没你有眼光。”
男人就这样,夸他两句就开始得意忘形,周韫立马来劲了:“欸,刚刚我在电影院门口跟你说的,现实里像我这样条件的男的可不好找,现在一看确实是这样,你说对吧?”
“什么意思?”窦云舒有些不明所以,“你说裴览?可是他长得也不错啊,跟你不相上下。”
赶在周韫生气之前,她马上补充:“这是客观事实,你也不希望我为了哄你开心而骗你吧?”
“……可是我还很有钱。”
“裴览看起来很穷?”
“……但我还是梁城人。”
“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们梁城人是城里人,我们文安人就是乡下人?
后半句话窦云舒当然只敢在心里吐槽。
“意思就是,”周韫高傲地扬起下巴,“我是外省人,文安大学在你们本省招生是我们那多少倍了?我省排肯定比他高,说明我高考成绩的含金量更高。”
“哦,”窦云舒幸灾乐祸地想你这回真是踢到钢板了,“裴览是文安市状元。”
“……窦云舒你到底向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