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当时九岁的余辰问，“你也在演戏吗？”

慕晃笑了：“我不需要演。我就是真实的，比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东西都真实。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

余辰伸手触碰镜面。冰冷的玻璃抵着她的指尖，镜中的女孩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个指尖隔着玻璃相对，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如果你真的回来了，”余辰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吧。告诉我为什么要参加比赛，告诉我该证明什么，告诉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镜中自己的眼睛，颜色似乎变深了一些。不是光线的变化，而是真正的颜色变化——从浅棕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褐。

余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她死死盯着镜中的眼睛，试图确认那是不是幻觉。

三秒、五秒、十秒......

眼睛的颜色又慢慢变回了浅棕色。

余辰后退一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镜子。这一次，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眼花了。”她对自己说，“一定是眼花了。”

但她知道那不是眼花。那种颜色变化太过明显，太过真实，不可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