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先别哭。”佩薇比祝译看得开，安慰起人也是一股欠揍，“更想哭的还在后面呢。”

祝译红着眼，对于佩薇的话不置可否。

很明显故事才刚刚开始，他现在就想哭，等会不得和戚司思抱一起哭天喊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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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的场景继续往前，戚司思成功完成了999个任务，在选择任务奖励时，他本想选择见到祝译，穿书局却插了一句嘴，说可以治好祝译的心脏病。

那时候的戚司思哪知道这心脏病的起因就和穿书局脱不了干系，他问：“那我完成接下来的999个任务后，依旧可以重新选择奖励，对吧。”

【当然。】

“祝译现在在哪里，这可以说吗？”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戚司思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祝译。

【无可奉告。】

穿书局只冷冰冰地回了四个字。

“OK啊，”戚司思大手一挥，“我选择先见到祝译。”

开玩笑，病可以等见到男朋友之后他再去做任务，让男朋友等久了可不好。

【收到。】

【系统加载中……】

戚司思听着电子音，满心欢喜地等着祝译的出现，紧接着却脑袋一晕，就此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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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情怎么……”戚司思差点被自己逗乐，细细一想又认为这完全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帮祝译治病固然重要，但依他所想，肯定还是见到祝译最为重要。

“现在的情况就是，穿书局骗我了？”戚司思一语中的。

“也算吧……也不算。”佩薇实话实说，开始和戚司思解释“在你完成999个任务的时候，祝译和我还在我们的世界里对付厉盛，你们俩就算见面，实际上也不能留在一个世界。”

“而且你太厉害了，”佩薇笑着说，“穿书局怕你太独立自主，并且你如果见到祝译之后再无追求，以后还怎么给穿书局打工，所以它们自作主张，先治好了祝译的病，让祝译进入穿书局之后是完全健康的。”

“那思思呢？”祝译指指对面晕过去的戚司思，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

“我们继续往下走。”佩薇挽着俩孩子的胳膊，画面一转，视线里又是顶着戚司思容貌的少年。

台下一片观众，而戚司思在台上走着模特步，周遭闪光灯迭起，他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摆出的姿势熟练而干脆。

“……我有印象了。”戚司思惊觉，记忆里那些模特记忆在此时对焦，穿书局抹去了他之前的记忆，把他丢去了一个新世界。

佩薇点头：“对，传输和修改记忆这件事，是穿书局老传统了，他们把你丢进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想让你忘记祝译，以后再找个由头把你送出来，再给穿书局打工。”

佩薇的声音很轻，落在戚司思的耳边却掷地有声。

戚司思眼见着自己在那个世界里名利双收，顶着一张美貌的脸和修长的身材，做起小模特简直如鱼得水。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记忆开始衔接，那些在脑海里模糊的影像总算有了答案。怪不得他想不起“爸妈”的长相，怪不得他记不清合作过的工作人员，敢情是穿书局只给他塞了这段记忆，没塞人脸啊！

戚司思还在这边生气呢，旁边的祝译倒是凑过来，戚司思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很重要的时候，结果祝译纠结半天，小声地说了一句“……宝宝你好漂亮”，给戚司思气得脸红，现在是夸他的时候吗！

夸什么时候都能夸，当务之急是……是……

戚司思感受到了雨。他抬头，濛濛细雨在灰暗的天空中往下坠，熟悉的场景让他几乎动弹不得，手掌活动，那把带进来的小刀还在掌心，已经被体温蕴出了热意。

远处，不知为何，走在马路上的“戚司思”被一众陌生人包围，是粉丝？还是工作人员？或许也是路人，“戚司思”瞪着眼，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原来……戚司思这下是真的全部懂了，后知后觉的真相裹挟着他往前，他拨开人群，握着小刀，雨水开始打湿他的校服，沾满灰和雨水的布料并不算舒服。

他低着头，尽全力地模仿那天的场景和情形。

走路的姿势要这样，要不能抬头，不能被自己看见脸，要躲在这个行人身后。

帽子，对了，帽子……戚司思随便在路人头上抓了一顶帽子，一张俊脸彻底隐匿在帽檐之下。

快了，快了，要走到自己面前了。

眼疾手快，不能带一丝犹豫，戚司思握紧小刀，刀光闪过。

刀尖没入皮肉，原来那天刺中他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小刀。

——一把来自他自己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