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见状,急忙放下秦义迎战。胡墨为果然如芯儿所言,实力非凡,云雀与他交锋数回合后,便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终是难以抵挡受伤。云雀强忍着伤痛,继续奋战,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秦义带走。
身为前辈,胡墨为出手毫不留情,一记重招便让云雀身受重伤。云雀拼尽全力,将仙灵山上所学之术法与剑式尽数施展,却仍旧无法与胡墨为抗衡。
云雀想,看来只能先认输,再另想办法带走秦义了。她收住剑,准备求饶。
谁知胡墨为却眼神一冷,猛然挥剑,霎时间,一股能致人于死地的风阵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云雀知道,若被此风阵击中,必死无疑。然而,这风阵四周毫无缺口,唯有上方有一点空隙,可这风流使她无法跃上去,她尝试用剑气逼退风阵,却发现难以突围。无处可躲的她,此时只能惊恐地望着风阵步步逼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自风阵上方的空隙中飞掠而下,手中长剑一挥,便将那四面八方的寒气尽数逼退。云雀定睛细看,原来是她的师父萧断。
只见萧断怒不可遏,冷冷对胡墨为说道:“大胆,你竟敢对我的徒儿下死手,难道是想与整个仙灵山为敌吗?”
胡墨为却道:“萧断,是她欲带走我二师弟,我才不得不出手伤她。”
萧断冷声道:“我们带走他并无恶意,况且,若你真心担忧你二师弟,又怎会将他重伤后一直困于山洞之中?”
胡墨为眉头一皱,随即说道:“我招摇山之事,与你无关。你还是速速将你徒弟带走,胡某恕不远送。”
萧断正色道:“今日,我定要将秦义带走。”
胡墨为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萧断,我们许久未曾比试过。我记得你以前状态最佳时,也不过勉强与我打个平手。如今,你确定要为了我十师弟与我一战吗?”
萧断未作犹豫,率先出剑,同时说道:“得罪了,胡兄。”
胡墨为亦出剑迎战,云雀与招摇山的众弟子皆凝神注视,只见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剑光如织,交锋之迅疾,令旁观者目不暇接,唯余一片片模糊的剑影在眼前掠过。众人仅能感知到,那激烈的对决自半山腰绵延至山顶,四周剑气纵横,锐利之气仿佛能撕裂苍穹,震撼人心。
待到二人重新落地之时,众人皆惊见,胡墨为嘴角挂着一抹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反观萧断,则是神色自若,毫发未损,他将长剑缓缓归入剑鞘,拱手说道:“胡兄,承让了。”
胡墨为万万未曾料到,萧断的实力竟已攀升至如此惊人的境地,他顿时气急败坏,面色铁青地厉声喝道:“萧掌门,你此刻若执意带走我十师弟,便是公然与我招摇山为敌,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行,莫要做出令自己后悔之事!”
萧断却对此番威胁置若罔闻,神色淡然道:“此事,你一人之言,尚不足以定夺。待日后谢掌门闭关结束,我自会向他解释清楚,一切自有分晓。”
胡墨为气得脸色扭曲,狰狞可怖,然而,他似乎又有所忌惮,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断和云雀,带着秦义走出招摇山,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孩,正偷偷躲在隐蔽的角落里,将这场激烈的战斗尽收眼底。她此前从未目睹过大师兄遭遇败绩,而这一幕,恰恰是她长久以来梦寐以求之事。自那以后,她便对萧断深深着迷,而这一份情愫,也为日后悄然埋下了伏笔。
萧断和云雀把秦义带回青丘,找到九尾狐妖白妩。
秦义和白妩两人将误会解开,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白妩遵守承诺把崔凛剑上狐族的秘术解开,把剑交还给萧断。
临别前,秦义感激地对他们说:“萧兄,云雀姑娘,你们的大恩大德秦义无以为报,没齿难忘。”
云雀问道:“秦大哥,你当真不介意白姐姐是妖,愿意舍弃仙门的身份与她在一起吗?”
“没错,能与阿妩相守,我此生再无遗憾。”
萧断问道:“秦兄,招摇山之人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你日后有何打算?”
秦义说:“我知道仙门的人与妖在一起天理难容,我与阿妩决定前往天极城,据说那里接纳世间万物,是世间最后一处避风港。”
云雀对秦义说道:“秦大哥,你定要好好对待白姐姐,莫要辜负了她。”
秦义抱拳,郑重说道:“一定。”
他和白妩相视一笑,离开了青丘,就此开启了新的生活。
看着秦义与白妩离去,云雀突然捂住胸口,身形一晃,便向前方跌去。原来,她之前在与胡墨为的交锋中身受重伤,却一直强撑着,与萧断将秦义安全护送至青丘。此刻,伤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终于再也无法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