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让洛寒柳他们保密,才一直没让人知道。
这灵鬼本是一位书生,因遭嫁祸,含冤而死,怨气不散,才化为灵鬼在此作祟的。
“诶,你是要进城赶考?”
一个老人拦住了书生,眼神浑浊不清,身上臭烘烘的,周围人都是掩着鼻子嫌弃的走开,生怕沾上一点。
那书生倒也不惧,拱手道:“是啊,老人家。”
那老人愣了一下,随后拉着他的衣角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看你谦逊有礼,我破例告诉你,这城内啊,有瘟疫,就是科考的地方,还是当今太子金砚楼传出来的。”
“说是不传播,但谁知道呢?你们这些外乡人,一个个都往毒坑里跳,已经死了好几十个了啊!”
书生一惊,茫然道:“可……我家里只有给我的这点钱了,不中功名……”
“家里老人孩子……怎么办呢?”
“我有个很可爱的妹妹呢,她还说长大后要当医师,救济天下。”书生笑着,连眼角都皱起,回忆着他那个最小最可爱的妹妹。
那老人拍了拍他的背,捋了把胡子,唉声叹气道:“这世道啊,横竖……都是个死啊,唉!”
画面一暗,书生正借着官府的灯笼夜读。
他选择留下来科考。
客栈前的两个人互相耳语了几句,一道黑影闪过去,那两人随之睡去。
听到响声,书生放下书远远看了他们一眼,认出那是陛下金祟的两位近侍,想着寻条活路都不容易,他翻着书箱,找出一件勉强能保暖的布衣,披在了他们身上。
书生继续看书,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次日,那两个不容易的人当着赶过来的二皇子金墨楼的面,指认了书生刺杀金祟的罪名。
“不是我!”
他朝着那两个人喊道。
家里还有母亲,父亲,兄弟姐妹们,他们吃不起饭了,把希望全寄托到书生身上,以为等等就好了。
等啊等啊,远方传来一道无声的讯息。
别等了。
死了。
不过,家里也没人能听到了。
在他走的第四天,饿的饿死,冷的冷死了。
最小的妹妹身上,盖的是全家最暖和的一块布料,她笑得灿烂,像是在说:
“哥哥,祝你……”
“金榜题名。”
事实上,也确实是的。
她到死,都以为哥哥已经金榜题名,荣得桂冠了。
他们全家亦然。
殊不知,书生在一片“吴非则就是凶手”中,被枭首了。
那个老头又唉声叹气地到处踱步,最后定在城门之下,对着那颗头颅行了个礼,缓缓道:“我信你。”
随后,吞掉了几块石头,窒息在城门下。
这世道,饱着死都困难啊。
洛烟柳并未看全,书生的死因里有多处模糊不清,以为是自己字太丑符没画清楚,可下一秒,那个灵鬼饿虎扑食一般地朝他扑过来,口里浓烟漫过来,一股恶心的腥味,却没打在他身上。
阮絮箐阴沉着脸过来,焰火映射的光照在鬼身上,那影子霎时被吸进符灯里。
引渡的过程,两人都没敢再嬉皮笑脸的,静静地站在阮絮箐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洛烟柳心脏有些抽痛,想来应该是灵流过快导致,和之前一样,便没过多在意,倒是白云济神色担忧地看了他好几眼。
那团黑烟被束着,都张牙舞爪地伸出手,不断冲撞着边界。
符灯内侧已经裂了一条缝,阮絮箐微拧着眉,后退一步。
“撤。”阮絮箐喝到,洛烟柳在他开口前先行一步,白色认主柳藤缠在一起,挡在了阮絮箐身前。
随后,试了一下他新研究出的防御阵。
凤凰飞羽打在黑影上的瞬间,玄鸟的影子现出,用完全张开的翅膀紧紧覆盖在烟上,燃起一团亮眼的火光,将鬼影往灯里压。
一片黑暗中,洛烟柳双手控制着玄鸟之影,却完全忽略了只能单向防守的柳枝。
一声都没有。
阮絮箐的视线甚至仍在玄鸟之影上。
阮絮箐低头,看不清手中那摊黏稠的液体,但痛感让他知道,那是血。
“这是我杀你的第二次哦。”
“荣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