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易
梅的声音尖细而阴鸷,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透孟平的心:“这个病壳壳,死是早晚的事!她一死,房子、铺子、存款、土地、孩子,可就全都得改姓易了!”
易华在一旁阴恻恻地附和,语气里满是算计与得意:“广州的娇月已经怀了三个月,就等我和孟平离婚,便去和她完婚。我们在国外拍了好多婚纱照,顺便玩了几个月。娇月还答应,把儿子带到广州交给她抚养,她可喜欢孩子了。至于孟平家的一切,到头来,都会是我们易家的。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惹这段麻烦。”
易梅接过话头,声音尖酸刻薄,字字句句都带着戳心的嘲讽:“幺哥,你这话说的!孟平给咱们家的东西和钱还少吗?我倒有件事一直纳闷:当初你翻修房子、送彩礼、办酒席的钱,究竟是哪来的?”
易华心虚地嗫嚅:“姐……是孟平拿的6680块,她的私房钱。”
“怪不得这病壳壳没钱给你垫本做生意,才让你去找她爸借!”易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又得意,“她爸肯定不知道这钱给了你,要是知道,非气死不可!她就这么想嫁给你?早知是这下场,当初妈生日那天,我就不该用酒把她灌醉让你得手!”
孟平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又在下一刻沸腾起来。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她就那么僵立着,听着那些诛心的话像钝刀反复切割她早已破碎的心。心碎成粉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
易梅还在继续,得意中透着疯狂:“当初她落水你救了她,她妈送那三匹布时,我就盯上了她这个独生女。让你们成了一家人,结婚生子,她孟家的财产,迟早都得姓易!瞧,今儿个我这盘棋不就下成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谄媚与惊喜:“没想到你去广州打工,还能遇上林娇月这种样样都比孟平强的!幺哥,你真是走了狗屎运,怎么总有条件更好的女人往你身上贴?把你姐夫也带去广州见见世面,让他也轻松挣点钱。还有金宝,将来也得靠你提拔呢。”
易华有些不自在地打断:“姐,你扯这些干啥?”
易梅却不管,继续兴致勃勃地算计,声音里满是贪婪:“幺哥,等你跟广州的林娇月结了婚,就把圆圆带到广州去!孟平和妈居然把这孩子改名叫‘孟圆圆’了——哦,是妈改的,说当年答应过孟平她爸,人要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