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明确,青木泽直直往前走着,没有让自己的目光落到任何一个无辜路人的身上。
经过这大半年的适应,青木泽算是发现了,阿夸维特的眼睛绝对是一个超级无敌明显的身份标识,因为每一个被他注视或直视他双眼的人都对他的眼睛具有深刻的印象。
——说他眼睛就像深渊的家伙自己就见过不下十个,组织内部也有一些流言蜚语。
反正是把阿夸维特是“乌鸦的眼睛”这个称号给坐实了。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也没有人希望那双眼睛投射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因为那通常代表死神准备来敲门了。
努力让自己一直凝视大地母亲,青木泽在脑海里回忆安全屋的路线。
就在他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之间一种巨大的战栗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青木泽猛地停下脚步,那种感觉太过于强烈——就像是发自内心的颤栗和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自己用这个号大半年从来没人能让阿夸维特有这种感觉,哪怕是琴酒自己顶多也就是感觉有一种强势的气场,但绝对不会让自己感觉到压迫和颤栗!
发自内心的服从油然而生,青木泽瞬间抬头,但眼前却没有任何可疑的人,都是匆匆路过的行人而已。
砰砰、砰砰。
心脏一下下跳动,声音似乎穿破了耳膜。
……是窒息感。
双眼微微眯起,青木泽想要伸手摸藏在大腿内侧的武器,但下意识却告诉他不要那么做。
不到三秒后,压迫感和窒息感一同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黑色半长发的青年茫然地站在原地。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木泽很长时间都没有想明白。
*
“新一,你刚刚在看什么啦!居然都不搭理我!”
毛利兰不满地鼓了鼓嘴巴,气呼呼地看着一脸沉思的工藤新一。
“你到底要不要这个樱花书签啊!”
工藤新一回过神,脸上一脸不耐烦,但行动诚实地把樱花书签塞进了裤兜。
“嘛,看起来还不错,那我就收走了。”
“什么嘛,新一明明很喜欢吧。”
毛利兰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我看穿你了的小表情。
“……也没有很喜欢啦!”
工藤新一日常傲娇。
毛利兰捂嘴偷笑了两下,眉眼弯弯,笑着看着工藤新一问道:
“新一叽,所以你刚刚在看什么呢?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唔,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家伙。”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着街角,“不过走得太快了,没能完全看得清。”
“奇怪的家伙?”
工藤新一点头,思考了一下。
“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他刚刚似乎有点……”
男孩努力回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他刚刚有点……有点应激反应。”
“诶?”毛利兰眨了眨眼睛,“应激反应?”
“就是机体在面对应激源——就比如外界紧张性刺激、心理或生理创伤等的时候,出现的一系列身体和心理上的反应,包括交感神经兴奋、内分泌变化、情绪波动、认知障碍等,目的是为了应对和适应这些应激源。”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刚刚那个家伙就是那样的表现,就感觉见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毛利兰豆豆眼。
“所……所以,”她努力跟着工藤新一的思路,CPU有点过载,“那位先生见到了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对他来说不好的东西吧。”工藤新一摇头。
转过身,他跟在毛利兰的身后准备回家。
反正也只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随便管别人的私事也是不礼貌的吧。
他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米花町奇奇怪怪的家伙还有很多,这个先生也不是多么突出的一位。
走过十字路口,工藤新一随意一瞥,就看见一个蓝眼睛的家伙正独自一个人站在一个艺术馆的门口,用一种奇怪的神情欣赏着一幅画。
——哈,这不,这么快第二个奇怪的家伙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