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穿成官二代后我竟然要探案 > 第28章 弥天大谎(3)

第28章 弥天大谎(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转身走回自己那边坐下,端起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水杯挡住他半边脸。

过了几日,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天也黑透了,可月亮只有半个,光不够亮。几个人在屋里最后对了一遍时辰、暗号、退走的路线。

最后是赵氏姐弟先走,去常平仓附近找地方猫着。

魏野和欧阳忱换了深色衣服,扎紧袖口。魏野把钩索别在后腰,试了试,不太得劲,又调整了一下。

“腿行么。”欧阳忱问。

“没事儿。”魏野说。

出门前,欧阳忱又检查了一遍火折子,塞进怀里。他看了一眼魏野,魏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在暗里亮得有点过。

街上空荡荡的。打更的梆子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下,又一下。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们没走大路,专挑黑影里钻。脚踩在湿泥上,没什么声音。

常平仓的轮廓在夜里像座山,黑压压的。墙是高,看着就不好爬。远处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笼的光,慢慢移动,那是巡夜的。

魏野蹲在墙根黑影里,腿蹲得有点麻。他挪了挪,还是麻。赵石从旁边巷子钻出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戌时三刻换过一班,往西头去了。下一班……估摸还得会儿。”

“墙头有棘刺没?”欧阳忱问。他也蹲着,背贴墙。

赵石想了想:“北边那段好像少点。墙根也背。”

魏野点点头,朝旁边阴影里打了个手势。喜子从那儿露出半张脸,点点头,又缩回去了。韩睿猫在更远点的墙角,伸脖子往外瞅。

“走。”魏野说。他和欧阳忱贴着墙,往北边挪。喜子留在原地没动,韩睿看他们动了,也跟着往北边移了一段,蹲在一个破筐后头。

到了北墙根,确实黑。魏野伸手摸了摸墙头,是有些扎手的硬枝子,稀稀拉拉的。他回头看欧阳忱。欧阳忱已经蹲下了,肩膀凑过来。

魏野没客气,一脚踩上去。欧阳忱肩膀往下沉了沉,闷哼一声,但马上绷住了劲。魏野借力往上够,手扒住墙头,碎土往下掉。他腿使不上全劲,蹬了两下,有点滑。欧阳忱在下面托了他脚底一把。魏野胳膊用力,总算翻了上去,趴在墙头喘气。

他从后腰抽出钩索,摸索着找个结实地方挂住,拽了拽,还行。他把绳子放下去,然后朝下面学了一声鸟叫,短促,哑。

欧阳忱抓住绳子,几下就上来了,比他利索。两人伏在墙头,往下看。仓房黑压压的,没灯。静的像有鬼。

欧阳忱指了指下面一处堆着烂木板的地方。魏野点头,先把绳子顺过去,然后自己慢慢往下溜。木板有点滑,他落地时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欧阳忱也跟着下来。两人蹲在杂物堆阴影里,等了一会儿。只偶尔在远处传来两声狗叫,其余再无动静。

喜子还在原来那地方。韩睿猫在破筐后头,眼睛盯着街口。赵氏姐弟在更远一点的巷子口,缩着。

仓房正门锁着,大铜锁。窗户高,够不着。两人绕到侧面。魏野眼尖,看见墙根有道缝。他趴下,凑过去看。黑,看不见啥,但有股味儿,像是东西放久了捂着的味,还有点别的霉味儿,还有些说不清的味道。

他摸出火折子,吹亮,凑到缝口。光太小,只照见眼前一点:地上有些散落的谷子,颜色发乌。再往里,隐约是麻袋堆。

欧阳忱碰碰他胳膊,指另一边。那边墙角,居然有个小门,门缝里透着点黑。

两人摸过去。魏野轻轻推了推,门没锁死,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霉味更重了,冲鼻子。魏野把火折子举高点儿,往里照。

地上脚印乱七八糟。墙边堆着麻袋,好些破了口子,里头的东西漏出来。不是米。是沙子,混着些碎糠皮。

魏野走过去,伸手抓了一把。沙子粗,扎手。糠皮碎渣渣的,闻着一股哈喇味。

欧阳忱往深处走。那里麻袋堆得更多,有些看起来没破。他用带来的短棍捅开一个袋口,伸手进去抓。

抓出来的,还是沙多,米少。米粒也是陈的,灰扑扑。

两人对视一眼。魏野把手里的沙糠混合物丢回地上,拍了拍手。

外头远远传来梆子声,闷闷的。三更了。

得走了。

他们把麻袋口胡乱掩了掩,退出来,把小门带好,扫掉自己的脚印,尽量恢复原样。回到杂物堆那儿,抓住垂下来的绳子。

欧阳忱先上,动作快。魏野腿不得劲,爬得慢点。欧阳忱在上面伸手拉了他一把。

上了墙头,收了钩索。魏野朝下面阴影里又学了声鸟叫,调子不一样。

喜子听见了,也从另一间屋子里悄声跑出来,往约定的巷子走。韩睿也从破筐后头钻出来,小跑着跟上。赵氏姐弟也从远处动身。

在巷子里碰头。赵芸香看他们一眼,没说话,眼神问询。

魏野摊开手,手心还有点沙子和碎糠。“看见了。”他就说了三个字。

几个人沉默地往回走。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的,杂的。

回到客栈,天快亮了。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疲色。

魏野把带回来的一小撮沙子和糠皮混合物倒在桌上。喜子凑近看了,眉头拧成疙瘩,也把自己带回来的麸子皮和陈米拿出来倒在旁边。

“这……当赈灾粮?”

“常平仓里堆的,多半是这玩意儿。”魏野说,“好的米粮,不知道藏哪儿去了,或者,压根就没多少。”

欧阳忱倒了杯冷水,一口喝了。“光看见这个,还不够。”

“得找到账册。”魏野说,“入库的,出库的,调拨的。没有账册,光说看见沙子,他们能扯一百个理由。”

“账册在仓曹那儿,或者在节度使府。”欧阳忱说,“比进仓还难。”

屋里又静下来。窗户外头,天一点点灰白起来。

魏野盯着桌上那撮东西。沙子是黄的,糠皮是褐的,混在一起,像泥地里刨出来的渣滓。

这东西,是要给人吃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