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爷息怒……奴才一时糊涂……”
姜庭芜听到这,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心里冷笑了几声,提着裙边轻快地离开。
等到回去,刚进门,绿柳一脸焦急地迎上来。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刚刚嬷嬷带了一伙人来锁门,还告诉我们这几日不得外出,是……出什么事了吗?是……关于大小姐的吗?”
绿柳脑子灵转得快,没两下就猜出大概情形,姜庭芜没有多说什么,权当默认了。
只是不得外出,恐怕没法给平阑写信,但绿柳仿佛与她心有灵犀,看她走进里屋又赶忙跟上来,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
“姑娘你看这是什么!”
“绿柳你!”
“没想到吧,幸好奴婢方才赶着点去了趟后门,刚好碰到了。”绿柳得意洋洋地把信塞给姜庭芜,嘚瑟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真的是,你这死丫头!”姜庭芜掐了一下她的脸,嗔怪道。
“哎呀,姑娘你看奴婢是不是可厉害了——”
二人嬉笑打闹着,最后绿柳被姜庭芜差去给她倒了杯热茶,就着芳香扑鼻的茶,姜庭芜随手拆开平阑的信。
前面啰里吧嗦写了堆不知所云的酸臭话,显然平阑那家伙写情话的本事不怎么样,姜庭芜粗略扫了一眼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个话本上见过。不过后半部分就正常多了,果然他还是适合讲正经事。
他同意姜庭芜这个听上去有些荒谬的想法,并在信中含蓄地骂了邱成一顿,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怨恨之深,大概是又干了什么事惹到他。
在信中平阑提到几点,像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徇私舞弊,贿赂他人云云,能列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他利用职务之便,能从中收集一些证据,但姜庭芜另想出个妙招。
她知道那日匆匆一面之缘,她吸引到邱成,赵家小姐的风波一平息,邱成一定会来赵府找她,毕竟平阑也说他最近有些走霉运,接连不受皇帝待见,倘若不改善此情形,想必会自身难保,还会继续迁怒到平阑身上。
而姜庭芜在他慌乱之际见隙而入,必定会当做救命稻草抓住。
耐心等待,必有大鱼上钩。
小棠儿这件事赵府对外刻意隐瞒,宣称赵夫人突发疾病,暂不接客,却在私底下严查,但闹腾了几日,只从小棠儿平日用的东西里找到一点很细微的铅粉。
这不是件好事,这意味着投毒之人大抵将毒药丢进她日常饮食中。
赵大人于是下令彻查厨房,做饭的厨娘厨子,添柴烧火,择菜刷碗的伙计们全都被拖出去打了一顿,鬼哭狼嚎声几乎响彻整个府内。
最后众人相互指认,矛头最终指向一个传菜的男仆,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但终于说出一个震惊众人的秘密。
是小达子干的。
那个男仆声泪俱下地控诉小达子是如何胁迫他的,他每日都趁他们做菜的时候偷偷溜过来,在男仆的掩护下往小棠儿的菜里撒铅粉。
为了不引人注目,小达子每次只往里加一点点,但日积月累带来的危害对一个半大的孩子依然不容小觑,虽说大夫检查过后发觉中毒症状颇轻,但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
赵家老太太气得直抹泪,扬言要将两个贱人拖出去杖毙,被众人极力拦下。
赵大人即使气得脸色铁青,也还算有点理智,亲自去逼问小达子。
“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这么做!”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跪在地上的小达子被打得摔了一个趔趄。
而姜庭芜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冷着眼看着先前来江南寻她时,那个憨厚老实的小伙被按在地打,发出声声惨叫。如果她没猜错,那个时候小达子就叛变了,而教唆他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