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庭芜斟酌了一下,决定先套一下他的话。
“公子最近是否遇到什么烦心事,看公子脸色有些晦暗,像是没睡好觉一般。”
“嗐,实不相瞒,这几日在下都没怎么睡好,近来琐事颇多,实在惹人心烦。敢问姑娘在下究竟有无大事?飞黄腾达先不提,在下看姑娘神情,似乎是有难隐之言?”
姜庭芜没有急着回答,低头在怀里掏了掏,找出几张符纸来递给他。
“有倒是确实有一些,这些符纸公子先拿着,或许会有用处。”
“公子想要飞黄腾达不难,但我还需告诫几句,公子近来凡事多留个心眼,做事多掂量,别往风口上凑。”
小达子感激地接过符纸,恭敬地对姜庭芜行了一礼,千恩万谢地离开。
待到小达子一走,姜庭芜的脸色瞬间暗下来,她抬手唤来不远处的绿柳。
“绿柳,把这袋东西先收好,改日找个时间给小达子送回去。”
“为什么呀,这是小达子给的,又不是别人,姑娘怎么不留下来。”绿柳抱着沉甸甸的袋子,一脸天真地问她。
姜庭芜起身慢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绿柳亦步亦趋跟在身边,听着她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世上哪有这么轻易办到的事,倘若每个为他算命的人都要给他这么多钱,岂不是早就破产,那家伙,”姜庭芜顿了顿,发出一声嗤笑,“说句实在话,想拿着钱买我命罢了。”
“什么?!”
姜庭芜抬起手,轻轻抵在绿柳的嘴上。
“别声张!此事还有诸多疑点,还须多加小心,绿柳,你跟其他仆从打交道时也需多加小心,若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及时告诉我。还有,这袋东西定要记得送回去,此物留不得。”
“好的姑娘,奴婢明白了。”
谈话间二人已经走到门口,绿柳这才想起什么,一拍脑袋。
“哎呀,刚才在后院时,看门的小厮塞给奴婢一封信,奴婢差点就忘了!”
“什么信?”
“应该是前些日子遇见的那位公子写的。”
对哦,平阑那家伙好像说过过几日来找她,姜庭芜这几天吃喝玩乐,乐不思蜀,都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打开信,果不其然,平阑问她愿不愿意明晚一同去逛集市。
看样子确实对她有点意思,还主动邀请她去逛集市,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别?!
反正姜庭芜没什么事,又好奇他就是是怎么想的,便欣然应允。
既然出门,应该穿件体面点的衣裳,姜庭芜便想去自己的包裹里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衣裳可以穿出去。
“对了姑娘,我们家老爷前几日送了姑娘几匹上好的丝绸,姑娘看看有没有兴趣。”
“行,放着吧,让我找找。”姜庭芜从木箱里找到之前玉梅送她的布匹,挑了件喜庆的颜色给绿柳。
“这块吧,裁件新袄子怎么样?明日赶得出来吗?”
“应该是可以的,府里的嬷嬷手很巧,这点应该算不上太难。”
“那就好,这件旧袄子也拿过去吧,让嬷嬷照着这样式缝。”
“绿柳明白。”
第二天一早,赵大人破天荒有事寻姜庭芜,她赶忙去干活,一直忙到晌午过后才匆忙赶回来,在吃饭和梳妆打扮之间,姜庭芜只犹豫了几秒,就端起绿柳给她煮的香喷喷的臊子面吃得狼吞虎咽,填饱了肚子,姜庭芜心满意足地放下碗,坐到铜镜前准备梳妆。
新袄子做好了,是大红色,镶着白色的毛边,穿上去显得格外灵动俏皮。
要是换做二十四岁的姜庭芜,她是绝对不可能穿这么鲜艳的颜色,工作后处于活人微死的阶段,衣柜里只剩下黑白灰三种配色。奈何穿回来后年轻了不少,还是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少女,那就非常适合了。
姜庭芜细细往脸上扑上脂粉,又用眉黛描好细长的眉毛,往唇上点一点口脂,一个简单的妆就画完了。
绿柳将姜庭芜送到门口,平阑已经等候多时,看着姜庭芜轻快地向打扮得招枝花展的平阑走去,对,就是招枝花展,也不知平阑在宫中是否进修过打扮,风格突变,简直就是孔雀开屏……
绿柳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看上去真是郎才女貌,格外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