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突然要追他们,但对方来势汹汹,不管怎么样先跑再说!
她顺着平阑拽她的力,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窜下楼梯。那人已经安稳落地,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
一楼的人更多,茶水桌椅相互堆叠,来听书的客人三三两两坐满长条凳,甚至还有不少人站着,熙熙攘攘挤得走不动道。
眼看那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平阑拽着姜庭芜疾步往后退,冷静地说:“姜姑娘你先走,他的目标是我……”
结果平阑话还没说完,姜庭芜劈手夺下一旁小厮手里端着的茶水,毫不客气地对着即将够到她衣角的男人的脸泼下去。
平阑:……我要不还是闭嘴……
男人可能没想过姜庭芜竟然迎面对着他泼滚烫的茶水,一下子被烫得吱哇乱叫。平阑趁他没回过神又上去补了一脚,把他踹得往后退了几步,“哐当”一下砸在四方桌上,惊得桌边的客人鸟雀作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走!”这回是姜庭芜拽着平阑跑,还未跑到门口,背后传来愤怒的吼声,一把椅子横空飞过来,跨越大半个院子直直冲着狂奔的两人砸去。
“小心!”平阑迅速把姜庭芜整个人都搂到怀里,按着她往下躲。竹椅擦着平阑的头顶飞过,撞歪了他的斗笠,还顺道勾散了几缕头发。
姜庭芜整个人都被他压在怀里,又被他的发丝迎面扑了一脸,脸瞬间胀得通红。
平阑身上有股好闻的草木香味,还带着点薄荷的清凉,充斥着姜庭芜的鼻腔。
但这短暂的时刻只停留了几秒,竹椅“哐”地一下砸在他们眼前,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平阑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姜庭芜冲出茶楼,熟练地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小巷里面弯弯绕绕,姜庭芜刚才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崴了脚,实在有些跑不动。那人似乎没追上来,平阑放缓速度,半搂半抱地搀扶着她,张望了一下,拐进一扇半开的木门里。
这是间荒废的草屋,一进门,姜庭芜整个人都站不稳了,要不是平阑眼疾手快抱住她,姜庭芜估计整个人都直愣愣地栽倒在地。
“庭芜姑娘?你还好吗?”姜庭芜脚脖子还有些疼,只好用一只脚跳着走,她有些狼狈,为了保持平衡,整个人倚靠在平阑怀里,又被他身上清冽的草药味熏得找不到北,脑子都有点迷糊了。
“先在这待一会,等他走了再出去。”
“……好。”
姜庭芜含混地应了一声,整张脸忍不住往他脖子上蹭,手也不太老实,紧紧搂着他的腰。
热气吐在平阑的脖子上,激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好小心翼翼地往外推了推姜庭芜。但她不高兴地皱着脸,又贴上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再抱一会……”
平阑没办法,只好任由她把他当做个人型抱枕继续搂着。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看来那人并没有追上来。
平阑实在无法理解,他平日很少来集市,怎么一来就会碰到那人的眼线?
只有一个解释:他还没有放弃除掉他的念头。
平阑苦笑了一声,看来纠葛颇深,一时半会真还逃不掉。
眼见天色不早,二人歇息片刻,平阑叫了辆马车赶回落枫山下。
今天是十四,月亮很圆,嵌在空中散落着幽幽的白光。
平阑和姜庭芜并肩走着,姜庭芜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着走着就落到后头去了,平阑不得不停下脚步来等她。
姜庭芜突然回想起前几天那个非常逼真的梦,当时就抱有一丝存疑,思来想去后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梦里的帅哥就是平阑,而且很不幸的是,她当真亲了平阑一口!
姜庭芜感觉自己穿回古代之后莫名其妙闯出一堆祸来,人家好心救你,结果还被你反过来调戏了!
一想到这,姜庭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但她思索片刻后灵机一动,想到个主意:要是借着这个表白,何尝不是个办法。
平阑虽未透露其身份,但短暂相处过后,姜庭芜断定他肯定不是普通百姓。
她手无寸铁又没有家庭背景撑腰,还是……多给自己留条路吧。
是不是她攻略了平阑帅哥就可以回去!
抱着一丝飘渺的幻想,姜庭芜一不做二不休,立马喊住平阑。
“平阑哥哥……”
平阑猛地停住脚步,虽然他并不知道姜庭芜要说什么,但神秘的第六感又让他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他转过头,看见姜庭芜站在皎洁的月光下,仰着头眉眼弯弯地看向他。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