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宋宜急得恨不得捂住女巫师的嘴,偏偏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硬生生把她的身体给困住,除了一张嘴她什么都动不了。
“呵。”巫师冷笑一声,就该让这个忘恩负义的狼人受到教训,于是她继续添油加醋,“你我都是主教大人的忠仆,她为了你甚至不惜冒险进入赫德森庄园。而你,就为了一点肉和短暂的安宁,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我是谁?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宋宜,我是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异乡人。
这样的想法让宋宜很快冷静下来。无论眼前这个人怎么控诉,她所说的对象都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而不是她。
她的眸子渐渐冷下来,眼中的慌乱消散,“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记得这些事,我又怎么能知道你这些话的真假?你指责一个失忆的人忘恩负义,前提是要拿出来证据。”
那巫师一时间确实拿不出来任何证据,但她知道主教身边一定有狼人留下的东西。
“你可以不信,就是不知道你在面对主教时,还能不能这么肯定地说出这些话!”巫师愤愤地说,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主教好好惩罚这头狼人。
见她没再纠缠这件事,宋宜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番话会不会让池尹满意,毕竟她可记仇了。鼓起勇气偷偷瞥了一眼,却发现那人早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并没有在意她刚才的那番辩解。
她本应该感到庆幸的,现在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就好像她还期待着池尹能说些什么一样。
不对啊宋宜,你可不是抖M。
巫师瞄一眼池尹的金发,不悦地提醒:“缪伊·赫德森小姐,既然如此,你也没有必要再装成这副样子。主教讨厌金发,如果你不想一见面就打起来,还是换回原来的模样吧。”
“是么,可主教的白狼似乎很喜欢金发。”池尹噙着一丝笑。
听到这句话,巫师瞪大眼睛,“你……你们!”
她气愤地指着她俩,手指微微颤抖,像看一对奸妇□□。
作为奸妇之一的宋宜,自然听出来话里面的味道。她想辩解说自己其实更喜欢黑发,但转念一想,虽然明面上是支持巫师,但实际上不是在说她就喜欢池尹原来的样子吗。
看着气得发抖的巫师,她最后决定开口说:“都成主教了,应该不会介意发色问题吧。”
平复心情后,巫师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然后笃定地说:“会。”
这是宋宜对这句话还抱有怀疑态度,但很快,她就彻底相信巫师的说法了。
宗教笼罩了这片大陆的每一寸土地,神权远超人类自发构建的一切权力。当神只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中时,尚且有无数忠诚的信徒,而现在,神真实出现在人类面前。
众神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领地,庇佑信徒是神的责任,他们使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成为信徒,要求他们永不背叛。
诚如贺拉斯所言“你是一个多首的怪物”,众多的神明拥有着自己的独立意志,他们联接却又彼此割裂、亲近却又彼此敌对。那些未受本土宗教洗礼的人们,在纷乱中难以保全自身。最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切非信徒者,皆为异教。
被巫师尊称为“主教”的,便是众多异教领导者中较有名气的一位。她秉持着“无神论”,认为那些所谓的神不过是人在弄虚作假,他们会犯错有私心,除了有强大的力量外,并不值得人们尊敬。
所以她为自己的教派取了个名字,为“败神教”,意为人类终有一日能打败神明。
思想超前到宋宜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也是个穿越者,又或者是第二个“错误”。
这隐入山林中的小村落距离诺艾小镇并不远,它位于一块充满争执、没有归属的地方。这里魔物纵横,除了那些异教徒,鲜少有人来往,两边的神谁也不愿意管辖这里,便让它一直荒废着。
村子呈现向心形布局,建筑都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屋,但只要一踏入村子的大门,便能感受到其中汹涌的魔法暗流。只是黑魔法的气味并不好闻,有些像烤焦的兔肉。
位于最中间的,正是最高大、最宽阔的“主教居所”。
“金发?又是金发?!难道是她?让她滚,滚出去!”
站在门外,宋宜就能听懂里面女人尖锐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摔砸东西的沉闷声响。屋里的人或许觉得软软的东西砸起来不解气,又拿起来了个什么东西,女巫师连忙阻止。
“主教大人,这是东方来的瓷器,很珍贵的!”
“大人,这个也不行!里面的花可是你费尽心思才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