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弥漫着古朴的风味与白山茶的清香。这个房间比其他房间都大了许多,也许是里面放了许多书架的原因。
陆川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典籍。随意翻开几页看了看。
“这可是你自己把本座带回家的。”他自顾自道。完全不顾在远处被气得咬牙切齿的顾衡。
见顾衡没什么反应,陆川并没有朝他最不值钱的小命发起攻击。相反,是缓缓走向了他贵得顶天的药炉。刚想触碰,耳边不出所料的传来一声怒斥。
“别碰我东西!”
陆川抬头看了眼站于远处临近发飙的顾衡。他手撑着脑袋,慵懒的向对方招招手道:“过来,本尊还有问题没问呢?”
虽然感觉这样欺负顾衡这个大病秧子不好,不过自己之前强迫他给钱惯了,此时尚改不回来。
再者,他一直感觉顾衡就像自己一个流浪在外的多金小宠妃一样。偶尔欺负一下,没什么问题的。
“魔头,我们很熟吗?”可不等顾衡发怒,陆川直接甩出三个问题。
“你们天道的战略机密是什么?”
“易何的把柄如何得到?”
‘‘灵山咒界的密令是什么?”
顾衡内心捏了无数把汗:“好直白……”随即陷入了长久的翻白眼状态。
“不说?”陆川邪恶的笑笑,用手指戳了戳药炉。那药炉瞬间摇摇晃晃起来。
顾衡气恼,直接一个瞬移来到他面前,死死的逮着他的手腕。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陆川挣开他的手,往房间四周转了转。
顾衡气愤的跟在他后面,大吼道:“不要碰我东西!”
“你猜我为什么是魔头?”
不听劝的魔头随手拿起一本书,想翻开看看。结果顾衡直接把书夺了过来,重新放回了架子上。
但一转头,发现顾衡又往别处去了。
他走到一架子旁,发现上面尽是草药。
“这些是什么啊~”陆川装傻,瞅了瞅顾衡,伸手去碰那些草药。
顾衡被气得都快冒烟了。他走过来,一把将陆川推到墙上怒道“给我滚出去!”
“哎哟~”陆川捂着自己的肩膀,假装痛苦道“顾大上仙好狠“
顾衡撇了他一眼“你滚不滚?!”
“我不,除非你回答我。”陆川凤眸微眯,笑盈盈的看着顾渊。
“不!可!能!”顾渊生气的看着他。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见顾衡一直坐在角落不理他。陆川缓缓走过去挨着顾衡坐下,假意自责道:“你真生气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却发现对方似并没哭。反而手里抱着个传音花,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他凑近一听。
“我们七夕节当天……趁人……多的时候……把这家伙赶走吧。”顾衡带着哭腔小声道。
陆川:……
白桉于门口站了许久,手间托着药盘的手都在颤抖。他强忍着不发出声,将窗户上的洞口仔细抚平,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待走远后,他猛地将药盘一摔。握着拳的手指都在泛白。
“堂堂露院院主跟魔头混在一块吗?”他眼眸微垂。
“这可就太有意思了。”
东宛内,残月未烬。四周灵场渐渐平息。徐淮卿垂眸看向姜溯熟睡的方向,皱了皱眉。
待行至姜溯面前,他才听见姜溯口中似在碎碎念着什么。
是自己的名字?!
徐淮卿俯身靠得离姜溯近了些。这才听清姜溯确实在唤自己。只不过……那神情跟被鬼追了似的。
“你恨我么?”他低声念道,伸出手渐渐掐上了姜溯的脖子。徐淮卿看着姜溯熟睡的模样,目光徒沉。
他明明于万鬼窟便可将姜溯斩于剑下。可为了个早已成定局的答案,他还是将人留到了现在。灭族之仇……在他这显得多么讽刺。
随着手上力道加重,他能明显感觉到姜溯有些呼吸困难。他偏过头,想要就这样给姜溯一个了结。可忽然间,姜溯竟将他的手给抱住了。
他目光一顿,随即将手松开。却见姜溯仍未醒了。只是翻了个身,顺手将徐淮卿的手抱入了怀里。
塌上的姜溯唾得极沉。这几天为了那本破书忙里忙外,他脸上竟也有些憔悴。
徐淮卿轻轻将手缩出来,抚了抚姜溯的脸。他感觉心头似有一片雾。师傅还是未婚妻,他分不清。仇人还是爱人,他更分不清。
他就像个被无数冤灵缠着的复仇傀儡,将自己害到如此田地的……正是昔日赐予他活路的恩师。而如今,分别如此之久,连争峰都成了奢求。
留几分恨,来续来世的缘分吧。
他偏过头,不再看姜溯。却在瞥见床边正在隐隐发光的传音花时,目光停滞了下来。
“你竟跟别人通信。”徐淮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伸出手,将那朵传音花拿了过来。点开一听,竟传来了顾衡的声音。
“七夕节……送魔头出去……”徐淮卿眸子一暗,传音花立即于自已手中被灵力震成了碎片。
“看来你给本尊准备了一场不小的戏。”
……
骤雨初歇,长亭深处偶有几个弟子偷偷摸摸的跑过。
傅苓一路躲躲藏藏的过来,见那群人没跟上来,她才放心。
自从与云逸闹掰后,她总感觉有一群神秘组织默默盯上了自己。可昨日自己见云逸下了课正想再去来个更加狠决的分别时,却又收到了白桉的消息,让她不要轻举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