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姜溯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
华贵的罗帐缠绕于风间。昭华殿内,朱红立柱裹着金玉雕纹,尽显奢靡之风。
坐于上座的易何将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可始终猜不透这次徐淮卿到底下的什么计。不一会儿,竟见一群弟子排着队,整整齐齐的走进来了。
“谁允许你们进来了?!”开院会可涉及的都是机密,岂容外人看热闹。可小弟子们一句话直接让易何哑住了。
“是剑尊遣人通知我们来的。”领头的弟子行了个礼,恭维道。不一会儿,司衡坛所有的先生倒也陆陆续续到了。一时间,整个大殿人声鼎沸。不过在易何怒咳一声后,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重生号啊,能不能别搞。”姜溯低着脑袋跪在原地,只感觉有点恹了。
见徐淮卿迟迟未来,一时间易何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哎呀,先审嘛。淮卿这么重视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审!”赵浔有点不耐烦的磨着指甲道。
易何也有点动摇了。他靠向后椅,深深叹了口气道:“审吧。”
跪于下方的姜溯心里一咯噔。他抬起头,想观察一下。众院主的神情,却无意间瞟见了沈安嘴角得意的笑。
“我救了你你还这么坏!狼心狗肺的东两。”姜溯于心里怒骂道,却措不及防的撞上了第一道难题。
“沈青渊年少时曾下江南救了一个姑娘,请问是谁?”
一时间,大殿陷入了沉寂。
姜溯的表情筒直像被狗啃了似的,一愣一愣的窝在原地。
过了一会,“沈青渊”道:“是白霜,后来我还将她收作了侍女!”
老头略一沉吟,紧接着点了点头道:“没错。”
场内众人一阵惊呼。“豁!先生不会是假的吧!”无人敢多嘴。
第二道墙很快就来了。
“沈青渊于家中是何性格?”
听后的姜溯头又大了。透题了都做不会,将送分题做成送命题……这天地下怕是无人赶得上他了吧。
“刁蛮任性、以大欺小、不讲道理、胡作非为!”那人道。
老头默默点点头。亳无疑问,第三题照样也是“沈青渊”答对。
眼见得易何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姜溯现在只想找个缝钻进去。
赵浔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懒懒散散的放下手中的活爱搭不理道:“你就快说你是谁吧。你不会不知道欺骗天道是什么罪吧?”
姜溯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怎么可能知道。
沈安见目的达成,赶紧煽风点火的将惩戒刑条背了出来:“应当众处以极天雷刑。”
这无疑是告诉姜溯死刑!
惩审长老微微点点头道:“没错。”
一时间,场上一阵议论。
姜溯无语的抬起头,刚想狡辩些什么。可下一刻,那“沈青渊”竟又瞎叫了起来。
“父亲!”他挺起跎着的背,用整个大殿都听得见的声音吼道:“此次于万鬼窟虽是被二弟陷害。不过二弟早已忏悔。不仅救回了孩儿,还向孩儿倒了歉。”眼见得平日里习惯了沈安温柔模样的弟子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赶紧接续道:“我已原谅二弟,还请灵山与天道收回恁诫。”
易何眯着眸子,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不一会儿,点了点头。而灵山那边,因为徐淮卿没来,所以这烂摊子便落在了副尊主苏渊头上。
“这……”苏渊有些为难的摇着扇子。不过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再好意思阻拦。
“那就批。”易何道,迅速按下了天道的章。他转头看向姜溯,略一沉吟道:“至于你……究竟是谁!还不赶紧将易容术解了!”
姜溯抬起脑袋。倘若这么多人群欧,他还是有些怕的。身上刚为护沈安而受的伤尚未流着血,将蓝袍晕染,显得十分挣拧。他撇过头,不再说话。
结果便是,正道那群人看见他这副模样更嚣张了。尤是沈铭直接站起身来猛扇了姜溯一巴掌。
“让你敢欺负哥!让你敢勾引剑尊!”第二巴掌要扇下去时,姜溯直接将他的手腕抓往了。随着一折,便听见了骨头碎裂之声。
“你还不配打我。”
全场弟子都震惊了。只见姜溯站起身,完全不顾沈铭的大喊垂眸道:“你们算什么东西。”
“大胆!”易何直接怒了。砚台拍在桌上的声音直接响彻全场。
下一刻,天雷直下。万千雷丝如渔网般密集。不过一会儿,便将姜溯给擒住了。
众先生们见此一幕赶紧护犊子。而这一下,那群院长都惊呆了。
“易何,不可!”芜院院主提醒道。只不过易何尚还在气头上,一句话也听不进。
数万级的雷丝缠遍全身。姜溯不禁一声闷啍,紧接着是浑身被千刀万剐般的疼。
“呵!神魔大战之中屠杀整个虚灵一族,将罪过归于我身上。取我灵骨,安于自己那不能修行的废物儿子沈安身上。主宰天道后,将我的毫不留情地将罪责全归于我身上,甚至让我的名字都成了禁词……”姜溯想着,一时间怒意汹涌袭来。
见姜溯低头发愣,易何怒道:“既然你自己不解。今日,就让本座帮你解!”随即便挥手将一记灵力散了出去。成束的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袭姜溯的面门。姜溯眸子一眯,一阵灵烟撒了出去。
当那缕灵力触及自己的额头时,姜溯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易容术消失了。只不过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灵烟四散,姜溯什么也看不清。
姜溯眼睛被灵力冲击弄得刺痛,姜溯还陷在被命运捉弄的苦楚之中。恍惚间,却不想被揽入一个尽是松香的怀抱。
徐淮卿一手将姜溯的腰揽住,另一手轻轻的抚着姜溯的脑袋。看见姜溯小心翼翼的于自己怀中抬起脸,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徐淮卿垂眸于其额上落下一吻,接着便将其的脑袋整个按进了自己怀里。
“乖,先等为夫,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