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呼吸猛然一滞,心道:“还真是走三个月极速版吗?怎么会这么快。”刚想去瞅几眼可没想到徐淮卿比他更先了一步。
“你怎么?!”姜溯对他这以下犯上的行为十分不满,在看见对方发现是战书松了口气时,心里更气了。
尽量切换回平日温柔的表情,姜溯用力从徐淮卿手中将那封战书抽了出来。
“拿来。”
看见姜溯霸气护纸的表情,徐淮卿竟也不恼,静静看着对方读了一会后,用灵力探了探桌上剩下的。确实都是战书。徐淮卿顿时心情竟好了起来。
“今晚来我房里,我给你验魂。”
姜溯猛然抬头,眼中闪过多丝错愕:“什么?”他感觉这人最近愈发神经了。
“我说,今晚我给你验魂!”徐淮卿耐着性子解释道,却见对方正用着一副看神经的眼神看自己。
“这徒儿脑子挺神圣的啊。”姜溯心里想着,抚着下巴绕着徐淮卿全方位打量了一番。“见为师要被打了,才想着验魂。”
但见徐淮卿满眼怒意即将爆发,姜溯赶紧一秒切回温柔宠溺的眼神。
“这算你求我,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姜溯缓缓靠向身后的柱子,眸中对第二日应战的算盘都快崩徐淮卿脸上了。
徐淮卿眸子一凉,眼角阴翳间杀气渐溢。
“学会得寸进尺可不是件好事。”
他缓缓绕开桌子,步子沉沉的向姜溯走去。
短短几秒,姜溯眼中竟接连闪过疑惑、震惊、害怕等众多情绪。
“这这这……就要杀我了?!这真的是即将同床共枕之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直到熟悉的松香钻进鼻尖,姜溯才认命般的将眸垂下。
可徐淮卿只是俯身,静静端详着姜溯被吓得惨白的脸,似要将姜溯所有的表情都看透。
清浅的鼻息轻扑在姜溯脸上,他不停往柱子上贴,垂着眸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不过心里却是阵阵波涛汹涌。
“是!为师当年在宗门是万人迷!但我现在已经够敬业了啊!”他心里想着,实在想不通自己一本正经教出的徒儿怎么会这么不正经。
姜溯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现在只想将脑袋转向一旁看看……门外的臭水沟?
却不曾想,刚欲转过去的脸却被徐淮卿顺势抚回来了。徐淮卿单手抓住姜溯两个手腕,随即轻轻于身前人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姜溯不禁想道:“我才来灵山多久?两天!这家伙不是本性高冷吗?怎么感觉对我自带感情似的?”
“蠢书!这不对吧!”
“乖,今睌记得过来。我给你解释。”
“解释什么?”
“我不爱沈安。”
感觉到手腕被松开,姜溯暂时也不敢跟他对视,于是便缓缓靠着柱子蹲了下来。
直到徐淮卿走开后,他才又痛苦又兴奋的擦起唇。
“我成功了?!”姜溯喟然发出一成功救苍生于水火的长叹。可翻开那书时,竟发现那书连颜色都不曾变过。
姜溯眸中闪过一丝被欺骗后活人微死般的无语。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道:“呵!小骗子!你根本就没动情!”
湘云堂旁,翼清亭内,飘荡的纱幔若海水般沉浮,将桌前人的雅兴扫得一干二净。
云逸单手撑着脑袋,举着棋十分烦闷的落下一子。他极少有等人如此久过。但这次,是他提早一时辰便来了。
“云先生。”
一直没收到姜溯的回复。傅苓恐到时候问题没解决反而将姜溯牵连了,索性便自己过来了。
云逸抬起头,在看见傅苓时眼中闪过一分别样的神色。
“阿苓。”他站起身来,想过去离对方近一些,却发现对方竟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云逸立即止步,生怕对方转头跑开再也不理自己。
明明今日未起雾,二人间甚至有几缕微风抚过。可一向城府深沉的云逸却始终未看得清对方眼底的底色。
傅苓直接无视了他的失态,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弟子礼。
“云先生,今日可是有什么安排需要用上弟子的?”
云逸眼中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落寞。“无事。”他摆了摆手道,转身却于四周布下地级结界。
“那弟子便……”傅苓话都没说完,看见这一幕直接愣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她警惕道。携着花香的微风轻托起她鬓边的发带,少了的那支钗被握在她手心里。
“什么意思?”云逸转过头,眼中有几分疯意。“你还是装不认识吗?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云逸的话里充斥着埋怨。但随后似又感觉自己太凶了,遂收了收脾气。
“罢了,回来便好。”云逸喟然一叹,却发现傅岺仍是用一副看陌生人的眸子看自己。
傅苓眨了眨眼,十分困惑的抓了抓脑袋道:“什么……回来……”
云逸并不笨,一听这话大概就已经猜到自己的白月光青梅……失!忆!了!一时间他感觉天都塌了一半了。
当年傅苓尚值及笄,虽为人良善却极不懂事。云逸已是尽量护她了,但仍没想到她会于那年秋试中得罪沈青渊,落得个被乱犬咬死的下场。
每想到那晚自己跌跌撞撞走到诡崖下,看见她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时的场景时,心头都抽搐般的疼。
苍院不比昭华院,他自没有讨回公道的权利。而如今,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傅苓是自己日复一日研究重生之道求回来的。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靠近沈青渊?更是绝不可能!
“不记得了也好。”他垂着的眸缓缓抬起来,一步步靠近傅苓道:“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见对方过来,傅苓一顿。不想的是,云逸竟敢胆大包天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拥至怀里。手上紧握的珠钗刚要蓄力,可突然破空袭来的一声怒喝却让她止住了。
“住手!”